乔岭山经过几战已经打出了凶性,当即握住马鞍旁的长枪,抱拳请战:“队管,我队十人愿带‘轰天雷’打开墩堡城门。”
张猎鹿附身摸了摸战马鬃毛,讥笑道:“炸开墩堡城门,乔岭山你想立功想疯了?那是我大明墩堡,不是建奴墩堡,怎么能说炸就炸?”
乔岭山脸色不好看,当即回道:“我们一路而来,先是打迎恩堡,后是威平、红土,哪个不是大明墩堡?我们到底是在自家国土作战,还是在外作战?”
一番话落下,
原本想看两人斗嘴的众人都慢慢收敛笑容,心生悲意,这到底是在自家国土作战,还是在别家国土作战,为什么在自己的国土作战,却像是在外一样,这大同府,平鲁地,到底是大明的,还是后金的。
乔岭山是憋了一肚子气的,他也隐约洞悉了周衍的战略意图框架,但却说不上来,这也让他异常难受,心中憋闷,两相之下,被张猎鹿言语一激,竟是不管不顾的说了出来。
然后,
他就后悔了,看向周衍,连忙抱拳:“队管,标下不是... ...”
“没事。”
周衍抬手制止了乔岭山告罪的言语,深深叹了口气,说道:
“再怎么掩饰,事实就是这样,我们在自己的国土内,被当成老鼠一样驱赶,被当作羊一般被屠杀,我们能做的就是一模一样的杀回去,仅此而已。
“乔岭山,你说要十人冲城,炸开老虎口,我准了。”
“张猎鹿,你带其余人,城破之后,冲进去,杀光建奴,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尸体用绳子倒挂在墩堡土墙上,我倒要看看如此景象,建奴敢不胆寒。”
“得令!”
乔岭山那队十人立刻换马,从蒙古马上下来,骑上山东马,每人取下两颗“轰天雷”,用草绳兜在一起,这样容易甩动飞出。
“兄弟们,等下随我从左侧贴城墙,被射落的兄弟滚到墙边等著,城破之后再救。”
乔岭山说完之后,把两套后金军红甲披在马上,又拿一套左手举著当作盾牌,其余十人效仿,乍看之下有些滑稽,但却是保命保马的高招,也亏得他们有斩获,不然这一趟下来,能有两三个活的就算不错了。
乔岭山点燃马鞍上的粗短火油绳,看向老虎口墩堡,深吸口气,低吼一声:
“兄弟们,敢死的,跟我冲!”
老虎口前左侧山坡,一队十一人骑兵雷霆狂奔。
墩堡上的建奴军当即发现,看到红甲以为是自家红甲骑兵,等到他们近了些,才惊恐的发现,他们穿着明军棉甲,举著后金红甲,不仅如此,战马上前后都有红甲做防护。鸿特晓说罔 首发
“明军!有明军!”
一声以后几个呼吸,数十箭矢从城上射下来,骑兵无一落马,等到再近些,枪声骤起,落马者三人,等到了城下,又落马三人,只剩五人。
乔岭山把“轰天雷”靠近马鞍上的火油绳点燃,掀开罩在头上的红甲,右臂有力甩出,“轰天雷”在低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城门上,反弹了一下后,轰然炸开,其余四人也都一样,“轰天雷”在老旧城门口炸响。
战马受惊,三人又被甩了下来,落地之后,不敢多迟疑,快速向城根下翻滚,躲避箭矢火枪。
乔岭山极其悍勇,他回头看去,见只剩一人跟在自己身后,于是再次举甲过头顶,死命勒马,控制住战马之后,在城墙前绕了一圈,捡起先前落马者的“轰天雷”,又绕了回来,点燃“轰天雷”,这次却是向着城头甩了过去。
剩下那个骑兵有样学样,城门被炸开的时候,城墙上的建奴军已然慌了,倒是被乔岭山二人捡了个便宜,没有被箭矢火枪攻击。
“轰!!!”
四枚“轰天雷”在城头炸开,七八个建奴当场被炸死,爆裂的炸子又波及七八人,死伤一片。
来到山坡上的周衍,见差不多了,抬手一挥,山坡下早已按耐不住的张猎鹿当即怒吼一声,一马当先爆冲而出,二十骑军紧随其后,越过落马兄弟,直冲城内,
之前落马躲在城根下的朔州兵,顾不得身体剧痛,死咬著牙,再次起身,来不及去找受惊跑走的战马,竟直接跑进城里,在死了的建奴军山上找把刀,见人就杀。
周衍策马来到落马的骑兵身前,检查伤势,两人大腿中枪,一人是战马受惊落马,前方城墙下三人,两人身体中枪,一人右肩中箭。
“忍着点,我把弹丸给你挖出来。”周衍说道。
那人脸色苍白,汗如雨下,看了眼周衍从腰间抽出的短刀,呲了呲牙:“队管,能不能让我吃口粮食,管他是活是死,嘴里有粮,心里不怕。”
周衍点点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