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出去!杀出去!向左边冲!”
已经冲出去的周衍猛地听到大喊声,不做任何犹豫,立刻勒马,只不过速度太快,战马也不能当即回身继续冲锋,只能往斜方向跑,
周衍也顾不上那么多,张弓搭箭,就像平时练习骑射那样,眼睛看着那个举枪嘶喊的建奴兵。
“向左冲!向左... ...”
建奴兵骤然间汗毛倒竖,一股死亡的悚然从心底迸发,多次战阵厮杀的本能驱使着他伏身,但刚有动作,脑袋就被一支长弓箭射穿,原地僵硬了片刻,轰然倒地。
探骑被杀,仅剩的建奴军忽然失控,疯了一样死命拼杀,他们隶属于是一个牛录,来自同族,而且还是他们一个小队的主官,现在他死了,就算他们逃出去了,回去之后,也会被足赞章京按军规处死,
与其被处死,还不如战死来得痛快。
周衍此刻已经勒马停下,坐在马上的他,冷漠的望着战团中的几个建奴军,两支长弓箭搭在弓上,拉弓满月,羽箭如电,再杀两人。墈书君 芜错内容
此时,厮杀的众人也都停了下来,警惕的慢慢后退,剩下六个建奴军手持长枪背靠背拒敌,一人抹了把脸上血污,用满语道:
“等下拼杀,争取每人都杀一个明军。”
另一人用满语道:“杀人不如杀马,我们的马不能给他们!”
“叽里咕噜的说他妈什么呢!”张猎鹿看向周衍,喊道:“队管,再斩两级,我就能升小旗了,我也不贪,分我一个人头就好!”
周衍没搭理他们,见家丁们已经给火枪装好的弹药,冷声道:“射杀了!”
一声令下,
十几个家丁举枪就射,六个还想杀人杀马的建奴军当即死尸倒地。
周衍策马过来,前面兵丁让开一条路,周衍环视众人道:“明军自戚将军之后,就不存在单人斩级记功了,就连我斩杀敌军的军功都要平分给你们,到时一起报功。”
他看向张猎鹿,沉声道:“张猎鹿,如果你是朔州军,我无权杀你,但你敢再无视军纪,就给我滚回朔州。”
张猎鹿听周衍要把他赶回朔州,瞬间就急了,没有军功无所谓,但杀死抢来的钱粮可不能没有,立刻跪在地上,往前爬了几步,抱住周衍战马的马腿,哭嚎道:
“队管,老张再也不敢了,可别撵我走啊,我家上有老下有小,就等我这口救命粮啊,没了钱粮,他们都要饿死啊,队管,您大人有大量可怜可怜我... ...”
周衍对张猎鹿很是无奈,这家伙打仗是真猛,敢拼敢杀,骑兵对撞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但就是性子太混了,不好管束。
周衍勒马向后退了几步,不再理他,开口道:“老规矩,张猎鹿带人打扫战场,乔岭山带人把战马都找回来,一刻钟后离开这里。”
张猎鹿见周衍不赶他走了,直接从地上蹦起来,咧著大嘴:“快动弹动弹,把人头给砍下来,鞭子绑在一起,挂在马鞍上带回朔州城,钱粮分好堆,红甲都扒下来... ...”
与张猎鹿的混不吝不同,乔岭山神色肃穆的对周衍抱拳揖礼,转身上马,带人去追刚才大战抛开的战马了。
周衍则拿出了小册子,用木枝烧成的碳条,在纸上记功,基本跟之前一样,斩首多少,缴获多少,在哪里遇敌,自身死伤多少。
不一会儿,
一名家丁过来,说道:
“队管,咱们死了五个,轻伤二十七个。”
周衍看着空地上的五具尸体,问道:“他们都叫什么名字?”
朔州军的一个骑兵走过来说道:“队管,我知道,他们是李凤生,焦老七,赵成,董小山,马二。”
周衍一一记好,犹豫了下,在他们的名字下面,写道:
“此五人作战悍勇,临阵当先,两战两捷,各斩三级。”
一个识字的朔州兵缓缓念了出来,
随即,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这五个人他们都多数都认识,要说杀人都是把好手,但怎么也算不上悍勇和当先,每人给三颗人头,是不是太多了些,这都能官升小旗,赏银十五两了。
周衍合上小册,站起身走向战马,上马之后,扫视众人,说道:
“你们只管跟着我杀敌,此战之后,活下来的升官发财,死了的钱粮归家,谁敢惦记战死兄弟身上的钱粮,休怪我长枪无情。”
话音落下,
众人微微发愣,继而鼻子一酸,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