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身白色洋装,裙摆被风轻轻撩起一角,露出脚踝处一圈若有若无的黑色纹路,像是纹身,又像是梵文。
阳光真好。
八尺大人微微仰起头,让阳光洒在自己那白嫩的脸上。
好温暖啊。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被封印的那些年,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冰冷,还有地藏王这个老东西一直在耳边一刻不停地嗡嗡作响!
要度化我?要让我放下执念!
我是神,我是被万千供奉的神!
我没有错!
从头到尾,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做错的明明是那些背信弃义的人类。
凭什么封印她?让她放下!
该死的地藏王!该死的菩萨!!该死的经文!!!
一想到这,八尺就恨得咬牙切齿。
实际上,这也並非她头回挣脱封印,几百年间她逃出来过好几遭,只是每回在外面还没快活多久,便又被手持地藏王菩萨法器的人摁了回去。
上次好像是个拿蜥蜴乾的女人,念起咒来比地藏王还吵,那个女人最阴了,无论念什么咒,说出来的都是同一句话。
防不胜防啊!
这一句话,八尺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八尺撇了撇嘴,嘴上又掛起標誌性的微笑。
此时的八尺信心满满,因为这回和平时不一样,她的都市传说正在网络上飞速传播,源源不断的愿力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灌进她的身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膨胀。
这股力量是前几次挣脱封印时从未有过的,已经逼近她最巔峰的时刻。
虽然自己有点奇怪的变化,但无伤大雅了。
八尺大人只觉得身体被灌满了力量,这股力量与前几次突破封印时完全不同,是最接近自己巔峰时刻的力量!
八尺大人撑著伞,在田埂上百无聊赖地转了个圈。
“好无聊啊,这个小地方居然连个孩子都没有,真是无趣,”八尺顿了顿,又歪了歪头,“年龄稍微大点的也行。”
日本老龄化极为严重,年轻人都不大生孩子,更何况附近便是大都会东京,年轻人都往东京跑,留在这种乡下的全是些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人,最年轻的那个都有七八十岁。
八尺大人虽然破除封印出来,但这座寺庙里的地藏王封印虽已破碎,残余的力量仍像一道无形的锁链將她禁錮在寺庙周边一定范围之內。
短时间內,她哪也去不了。
“唔,有乖孩子来啦。”
八尺大人眼前一亮。
她感应到的气息年轻而富有活力,虽是个少年,年纪稍微大了那么一点,但对於眼下的她来说,已经足够可口了。
八尺大人伸
“新恆君,咱们就这么走著,真的能找到八尺丑八怪吗?”富江拖著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地挪著,满脸都是不想活了的生无可恋。
新恆源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不確定地说,“大概可能会吧,我年纪也不大,应该还算得上是小男孩”
“再怎么说以我的年龄,对於你们来说,和小男孩也没什么区別吧。” 新恆源耸耸肩。
富江和清月:
富江翻了个白眼,好像在说你在说什么鬼话,清月也难得没有帮腔,只是轻轻偏过头,假装在看路边的风景。
显然,这关於年龄的话题,已经深深地触碰了两位女士的雷点。
“你这眼神什么意思?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我今年高二,在你们这种动輒几十上百岁的妖魔鬼怪眼里,不是小男孩是什么?”
新恆源面不改色,手指却已不动声色地搭上了腰间的刀柄,他感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盯著他。
“咦——”富江满脸的嫌弃。
清月这时突然出声道,“来了。”
话音未落,八尺大人已出现在三人面前,或者说是新恆源的面前。
足有两米多高的身影挡在前方,巨大的身高差让新恆源不得不把脖子仰到一个费力的角度。
从这个视角看过去,新恆源在她面前確实像个小男孩。
八尺大人弯下腰,用空著的那只手轻轻挑起新恆源的下巴,像是在端详一件新奇的玩具。
完全无视了一旁的富江和清月。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和父母走散了?”
“放开源君!”
清月双眼血红,口罩早已被甩在一旁,双手执起巨大的剪刀便冲了上去。
八尺大人只是回头瞪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