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来覆去讲尽浮生
    南星掐起清洁咒,洗掉身上恶心的毒液。

    舜华翎百毒不侵,南星有恃无恐。

    但实在太恶心了!倒胃口。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冲回未央殿沐浴更衣,清洁咒也无法消除她内心的反感。

    她还未将想法付诸实践,天边就传来熟悉的“嘎嘎”声。

    沈酣棠带着浩浩汤汤的队伍赶来,场面之浩大,令人咂舌。

    南星腹诽:前世来抓她这个叛徒的时候也差不多这架势。

    “我滴妈,这么大只妖怪!”王进宝御剑不稳,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

    站在队伍最前端的吴涯检查过人面血藤姥后,为众弟子分派任务。

    沈酣棠带着小部分人将其运到悬壶宗的冷库,王进宝为首的一部分人处理毒液以免感染兽窟水源,其余人则组队排查,寻找已被毒液侵蚀的妖兽。

    很快,黑压压的人群消散开来。

    瞥了眼神游天外的南星,吴涯皮笑肉不笑道:“南星师妹,你下手倒够狠。”

    适才他们在低空处目睹了后半个过程。

    吴涯的言下之意是,手狠的人往往心黑。

    南星一笑置之。

    谢澄自然而然地站在南星身边,正想说些什么,却被一声“师姐”堵了回去。

    高喻夏拉着神情严肃的谢羽廷,带着自己的其余伙伴小跑到南星面前,脸颊红红地说:“多谢师姐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只好……”

    谢澄挑眉。

    高喻夏自己把自己说的不好意思了,他摸摸后脑勺说:“我是岚州城主之子,有机会想请师姐去岚州玩。”

    世人常言道:天下九州月,独钓岚江雪。

    岚州两字入耳,刚泡在毒液里的烦躁一扫而空。

    南星眼睛一亮,浅笑道:“好,那我等着。”

    旁边的谢澄幽幽开口:“舟过岚州三十里,始知山水误平生。我也要跟着去。”

    高喻夏微愣,旋即爽快答应:“当然可以,师兄来的时候通知我。”

    说罢,他转身邀请其余伙伴,又拍了拍身旁的谢羽廷叮嘱:“羽廷,你也必须来玩啊。”

    谢羽廷没有接话,只是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谢澄。

    谢澄神色淡淡,冷声道:“居然留南星独自作战,你太失职。”

    谢羽廷低头称是。

    南星疑惑道:“我是师姐,他是师弟,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保护我吧?”

    见此情景,高喻夏满脸不悦,为谢羽廷争辩:“是师姐让我们走的,羽廷年纪轻轻,怎么帮?师兄没理由命令别人吧!”

    高喻夏还想再说,却被谢羽廷按住。

    谢羽廷上前一步,单膝跪在谢澄身前,右手抱拳紧贴左肩肩头,沉声道:“甘为少主驱策,效死而终。”

    众人震惊,高喻夏更是哑然。

    谢澄叹了口气,伸手将谢羽廷扶起,拉到自己身边,塞给他几枚调养身体的灵药。

    “介绍一下,谢羽廷,和我一同长大的亲卫。”

    他悄悄和南星说:“之前去渔州时,就是他装成我在家中活动。”

    南星彻底无语,用手肘将他推远。

    危机解除,谢羽廷拽着仍没反应过来的高喻夏离去,其余弟子再次道谢,也纷纷回芝兰坊调养。

    此后一段时间,天外天恢复到十年如一日的平静中。

    边境战况未明,可遥远的战火烧不到高悬于天的空中圣地。天外天弟子整日修行悟道,茶余饭后扎堆研究些新奇的咒法,日子充实。

    偶尔有人聊起师兄师姐,大家都会七嘴八舌地讨论。

    比如神龙不见首尾的大师兄吴涯,可望而不可即。

    比如最讨人喜欢的小师姐沈酣棠,出手大方还平易近人。

    比如外冷内热的谢澄师兄,是个顶有耐心的剑道大佬,门内弟子三天两头跟他请教剑术。

    聊着聊着,便说到了南星。

    新弟子们皆仰头望天,仿佛满肚子的苦水要从眼眶流出来,只能用这种姿势憋回去。

    南星在咒律上的造诣已入无人之境。

    咒律不比别的道法般稳扎稳打。若有心境澄明者,或可一步登天。但也易行差踏错,一念神魔。

    伽蓝常常让弟子来传话,明里暗里都想挖墙角,把沈去浊气得够呛。

    沈去浊索性安排南星教内门弟子一些低阶咒法,不管是不是咒修,技多不压身嘛。

    伽蓝见南星有公务在身,果真消停了很多。

    但这就苦了天外天的新弟子们。

    不是剑修却要学御剑,不是咒修却要学咒律。

    见到南星前,他们本想像御剑课一样偷懒耍滑蒙混过关,毕竟谢澄师兄从来不罚他们,爱学不学。

    可天知道!南星师姐有多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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