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兽窟雾林暴杀
   眼睛亮亮的,腰间别了把琉璃折扇。

    南星不由自主多看了几眼,没应声。

    “大家跟我走吧。”

    带着新弟子们九转十八弯地找到芝兰坊,口干舌燥讲了一下午弟子守则后,南星精疲力竭。

    把弟子们丢给王进宝,她半死不活地返回未央殿,一觉睡到大天光。

    吃饱睡足精神高,所以当沈酣棠风风火火把她从柔软的床上拽到臭烘烘的后山兽窟,南星也坦然接受了。

    刚才沈酣棠急得语句颠倒,把南星听得糊涂。

    新加入的几个内门弟子闲不住,跑去后山兽窟试炼,结果失踪了?

    她问道:“这也不是大事,兽窟危险性低,他们应付得来。”

    沈酣棠喘着气道:“驭妖司前几日抓了只人面血藤姥,悬壶宗讨来提取幻毒,关在兽窟里,可它居然逃出去了!舅舅和皇甫爷爷去瀛洲议事了,我……”

    如今边境兽潮无故暴增,天外天几乎九成长老都在三大关隘处驻守。

    南星面色一变,沉声说:“你和铁锅去喊其它人来帮忙,我进去找。”

    血藤姥是常年泡在血水里的枯藤异变成妖,修炼百年便会长出人脸,杀伤力极大,称人面血藤姥。

    它的汁液有剧毒,接触会腐蚀皮肤。还能感知恐惧,优先攻击胆小的人。

    沈酣棠连连点头:“你自己也小心呀。”

    话没说完,她转身跳上鸟背扬长而去。

    南星轻盈地连续起跳,稳稳落在最近的小山丘顶上。

    后山兽窟中有飞沙乱石、激流滩涂,亦有高山深河、雾林石窟。

    十几种地貌,方可容纳种类万千的妖兽活动。

    兽吼声从后山深处传来,那里是关押凶恶妖兽的囚笼。南星迎北风而立,嗅着空中残留的妖气。

    只能赌一把了。

    她朝着妖气最浓的深林中飞速赶去。

    深入雾林腹地,南星脚步慢了下来。她俯身从地上捏起一撮湿泥土,凑到鼻尖。

    温热又湿润的铁腥味,气味很淡。

    是人血,而且很新鲜。他们就在附近。

    顺着血迹,南星一路狂奔,面颊上被树杈刮破了数道小口。

    等她紧赶慢赶找到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被某个咒律炸出来的深坑中,藤条发疯般挥舞缠绕。

    水色琉璃扇薄如蝉翼,扇缘迸发出一道清澈的水幕,如同天河倾泻,在半空中凝成一道巨大的水屏风。

    乌泱泱的藤条如触手般几乎将众人淹没,可撞上水屏的瞬间,便被柔韧的水流裹挟、偏转,化作无害的涟漪四散消融。

    水扇之下,是苦苦支撑的高喻夏,还有被护在身后的几名弟子。

    他颤声喊道:“谢羽廷,我灵力耗尽了!”

    闻言,高喻夏右后侧一少年两手交错,利落地拔出两肋双刀跳起,顶在最前方。

    刀光在昏暗的林中划出两道银亮的弧线。

    错刃旋压,绞紧的藤蔓顿时皮开肉绽,腥臭毒汁顺着刀槽分流而下,竟无一滴溅上身后惊呆的同伴。

    天外天,果真无等闲之辈。

    南星暗道小瞧了师妹师弟们。

    突然,她发现高喻夏脚底的土壤开始松陷。南星猛地向高喻夏闪去。

    高喻夏也察觉到不对劲,但他正在支撑法器的运转,不能移动。只好眼睁睁看着一截粗壮的藤条钻出土壤,朝他脖颈间缠来。

    “救命啊!”

    高喻夏下意识闭眼,脚下却丝毫未退。

    “师姐小心,这个有毒!”

    身后传来伙伴的惊呼声,脖颈间预想的疼痛也没来临。高喻夏慢慢睁眼,被吓得一缩。

    藤条离他不足三寸,被南星死死攥住,粘稠的绿色毒液顺着她的手腕蜿蜒淌下。

    五彩灵力自掌心汹涌流淌,将人面血藤姥暂时冻成冰雕。

    高喻夏愣住,他笼起袖子赶紧去帮南星擦毒液,却被一肘隔开。

    南星偏头,对几名呆住的弟子冷声道:“还不躲开?”

    众人如大梦初醒般,搀扶着跑远。

    高喻夏被伙伴强扯走,他还不情愿地喊道:“师姐怎么办?我们不能丢下她!”

    领队的姑娘最是镇静,她说:“我们灵力皆耗尽,别添乱了,静观其变。”

    南星皱眉,冲着想趁机多砍几根藤条的谢羽廷说:“你也让开。”

    谢羽廷瞥了眼她发间的水朱红色发带,沉默着收刀入鞘,退到安全区域。

    冰封咒失效,偷袭未成反被冻成冰雕的人面血藤姥勃然大怒,疯狂嘶吼,所有藤条都向南星卷来。

    南星拽了拽手里攥着的那根藤条,挑衅道:“你在叫什么,我听不清。”

    下一瞬,藤条猛地收缩,将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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