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根相倚同气连枝
出手,谢澄长腿伸展,一脚把王宣昌踹进太湖里。

    南星:“……”

    我俩说小话,你怎么只打我?

    她本就赶时间,此刻遇上前世仇人之子,心下本就烦躁。

    结果王宣薇见兄长被踹到湖里,一时又惊又气,提起峨眉刺本想动手,转念一想又放下了。

    倒是比王宣昌聪明一些。

    她呵斥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动我们,爹爹迟早亲手杀……”

    话音未落,王宣薇就被南星踹进太湖,正巧砸到刚爬出来的王宣昌头上。

    站在南星侧后方的谢澄挑眉,轻笑一声。

    他很少见南星生气,这王氏兄妹也算人才。

    南星云淡风轻,仿佛刚刚把人踹飞的另有其人。

    她还不至于为了几句挑衅生气。

    只是王宣薇说要是敢动她,王玄腾会亲自来杀自己。

    南星乐见其成。

    处理完捣乱的王氏兄妹,南星和此刻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女孩四目相对。

    见南星盯着自己,女孩格外紧张,结巴着嗫喏:“我叫楚惜文,你、你可以站我前面。”

    南星指着她手中紧紧捧着的“一号”玉牌,冷声说:“如果连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都不敢守,还是别进天外天为好。”

    天外天并非修真者的乐土,而是诛妖兵器的锻造营。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这便是仙门实际奉行的真理。

    退让、懦弱、逃避、胆小。

    任意一点都足以让仙士在日常除妖任务中丧命。

    楚惜文听了南星的话,吓得任何动作都不敢有,只是攥紧了手中的长笛。

    长笛是紫竹打磨成的,不光粗糙,还很老旧。

    这副寒酸样,让南星想起了前世连柄铁剑都没有的自己。

    能拿到“一号”玉牌,这傻姑娘该不会天没亮就来排队了吧?

    南星叹了口气,在储物锦囊中拿出一管紫色的玉笛,随手递给楚惜文。

    “我不擅音律,送你了。”

    玉笛散发出暖意,乃上古四大名玉之一的紫独山玉制成,质地细腻。

    是两个月前她独自诱杀了一头熔岩石磊怪后得到的奖励。

    楚惜文愣着没动。

    南星也不强求,更没有继续劝。她正打算把紫玉笛收起,楚惜文就伸手扯住长笛的一段,连声道:“谢谢姐姐,谢谢!”

    南星顺势松手,心道也不算太傻。

    神眷者的队伍中发出骚动。

    “这谁啊,出手真是大方,给陌生人送法器?也给我一个呗。”

    “王氏那俩兄妹声名在外,她竟也敢招惹,可惨咯。”

    众人叽叽喳喳议论时,王氏兄妹狼狈地从太湖中爬出。

    鲜有人知,太湖中有许多阵法残留,还养着些调皮的仙鲤。虽然不至于伤人,但十分难缠。

    王宣薇比王宣昌更快站起,她气得浑身发抖,正想发作。

    突然,浑厚天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兆光,你们怎么拖到现在?速来问仙岛回禀。”

    谢澄和南星躬身,朝着无人的虚空行礼:“谨遵仙首之命。”

    喝了满肚子湖水的王氏兄妹、攥着紫独山玉笛的楚惜文,以及队如长龙的神眷者们,全都僵在原地。

    仙首沈去浊亲自传音来催,此等待遇,只有内门弟子才有。

    等人群反应过来,南星和谢澄已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问仙岛天极殿,正是沈去浊平时处理公务的地方。

    南星和谢澄通过层层看守弟子,终于到了沈去浊面前。

    沈去浊看着长身玉立的谢澄,满意称赞道:“兆光,你居然结丹了。短短一年,性子沉稳不少。”

    谢澄客气地自谦,给一旁的南星差点听笑了。

    沈去浊偏心至极,明明她也结丹了,却是提也没提。

    难怪沈酣棠总是和谢澄过不去,沈去浊对这个自己什么也没教过的徒弟十分欣赏。

    南星头也未抬,沉浸在发呆世界中,是以没注意到沈去浊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

    沈去浊极轻地叹气,让南星先退下,他有事单独和谢澄讲。

    按照礼数行完礼,南星头也不回地直奔桃源秘境旁的云穆殿找皇甫肃。

    推门而入,迎头撞上站在门边的吴涯。

    她微微颔首示意,随即跑到皇甫肃旁问道:“皇甫长老,我拜托您的东西呢?”

    皇甫肃捋着胡子呵呵一笑,凌空掏出块扶桑木雕成的平安牌,中央未刻神佛,单一朵开至酣然的棠花。

    只是这棠花雕刻得不够精致,但每瓣都是明显精心打磨过的。

    等测灵大典过后,很快就是沈酣棠的生日。南星紧赶慢赶,就是想在沈酣棠回来前把礼物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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