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情天誓恨海双生
    叶嫩花初,又是一年人间四月。

    小半年过去,土狗小队的四人进步飞速。除却无法修行的燕决明,其余三人均在伐髓境高阶。

    沈酣棠总是自傲,她年纪最小,却和南星谢澄并驾齐驱。

    其实南星与谢澄卡在伐髓境高阶已有五六个月,久未能突破至化丹境。

    化丹境是修仙之人的一道坎,许多仙士毕生便止步于此。

    自冬考组队成功,他们便在后山兽窟历练了几日,可南星总是漫不经心。

    谢澄觉得是后山兽窟的妖兽太弱,南星懒得动手,便提议四人一起前往人界实战。

    四个人在天外天问仙岛接了诛妖任务,风雨兼程赶来岚州,生怕晚了一步。

    一行人正在岚州主城外的白鹅村内徘徊。

    落雨停歇的午后悠长,斜阳辉照。

    随着一群群挑担荷锄的农夫归家,炊烟次第升起,柴火的暖香混着灶间蒸糕的甜味飘散开来。

    村东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捧着粗瓷碗闲话家常,枝头新叶上的雨滴偶尔滑落,“嗒”地一声坠入茶汤。

    四人逛得乏味,寻了块儿阴凉地歇脚。

    看着村落一派欣欣向荣的祥和气象,谢澄夸赞道:“朱樱青豆酒,绿酒白鹅村。此地风景,不输瀛洲。”

    燕决明没有灵力护体,勉强才跟上伙伴的步伐。身子骨虚,已是大汗淋漓。

    他服下几枚解暑的丹药,他说:“岚州乃九州第三大州,虽不及中州古韵悠长,不比华州纸醉金迷,却是万物生灵蓬勃栖衍的自然宝地,悬壶宗弟子最爱来岚州采药。”

    沈酣棠为燕决明递去水囊,用手帮他扇风,兴致勃勃说:“天外天规矩太多,偶尔借着历练的名头溜来岚州玩玩,快意多了。”

    一旁二人的狼狈样子被南星尽收眼底,她两指夹住一张“清凉符”甩给燕决明,抖了抖说:“低阶符咒,凡人也能用。”

    说罢,她环顾四周,点头道:“灵气足风水佳,宜丧葬,的确是个埋死人的好地方。”

    人有生老病死,下至虫物,上括仙士,长短有期,皆不能免俗。

    南星盘算着,若她今生身死。连破草席都不用裹,在岚州随便挖个土坑就能下葬。

    风吹草长,万物生息,想来也不会寂寞。

    燕决明和沈酣棠正打算为这水秀山青大抒胸臆,听见南星这句点评,全都噎了回去。

    谢澄倒是若有所思。

    沈酣棠挽住南星的胳膊,语重心长说:“南星,别说丧气话。我们可是修仙之人,只要你别冲击至高境,活个两百年轻轻松松。”

    顾名思义,至高境是最强境界。若成至高,可得永生。

    到达观微境的仙士在甲子之年必定会遇生死劫。

    若选择冲击至高境,失败即死。因此大多仙士宁愿止步观微境,安享百年岁月。

    千年来,突破至高境者寥寥无几。

    且都不知所踪。

    谢澄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沈酣棠连忙把他这副嚣张样指给南星告状,气道:“谢不要脸,你笑什么?”

    谢澄转过头来,故意又笑了一下,这才冷声道:“笑你鼠目寸光。”

    “必死则生,幸生则死。修行之人最重心境,你若贪生怕死,连突破至观微境都不可能,注定一生庸碌无为。”

    “乱七八糟听不懂,我现在就送你去死!”沈酣棠连相思弓都来不及拿,抽出淬火的红豆箭就要往谢澄嘴里塞,被燕决明抱腰拦下。

    “去死!”

    沈酣棠力气太大,燕决明拦不住她,忙声劝阻:“方生方死,死生无差,师兄师姐莫争执。”

    蓝色的寒芒闪过,冰封咒自南星指尖发出,冻结了红豆箭尖的太阳神火。

    她沉声道:“我们是奉命下凡,捉妖要紧。”

    沈酣棠捂住嘴巴摇头,用鼻尖努着指谢澄,满脸写着:我没捣乱,是他在扯废话。

    谢澄睨了她一眼以作警告,走到南星西侧挡住余晖,乖觉道:“此地屋舍俨然,百姓安居乐业,不像受过妖兽攻击的样子。”

    沈酣棠说:“肯定是躲起来了,这里的村民每天对着天外天老祖的金像求爷爷告奶奶,嚷着有邪祟害人,舅舅被喊得头都变大了。”

    望着不远处槐树下的老人,南星缓缓靠近。

    向村民打听下便是,漫无目的地瞎转太浪费时间。

    随着距离拉近,老人们的闲聊声越发清晰。

    “吃了吗?”

    “我很好,你在外漂泊要当心呐,照顾好自己。”

    “我也没吃,刚包了猪肉馄饨,一起吧。”

    “什么时候回来啊?”

    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用老人干哑的嗓音说出来,搅得人头晕脑胀,南星皱起眉头。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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