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跟同门打起来了,得空偷懒的新弟子们喜不自胜,三三两两聚在一旁围观。
谁还没有过以下犯上的宏愿了?就是有贼心没贼胆。此时谢澄愿做这出头鸟,新弟子们乐见其成。
“这刺头身上那件是有咒律加持的法衣吧,还是霓裳阁定做,好贵的,划破了一点不心疼哎。”
“那可是谢氏少主!为博佳人一笑,连护身至宝舜华翎都能随手送出,才看不上这点钱。”
“天呐,两人都强的可怕。吴涯师兄什么都好,就是话太少。”
“笑晕,等熟悉后你就会知道,今天的吴涯师兄,嘴巴已经很碎了。”
身后的议论声越来越激昂,大家都聊嗨了,南星扫了眼打斗中游刃有余的吴涯,默默吐槽:整节课一共就说了三句话,叫嘴巴很碎?
她摇了摇头,安心观察起风暴中心的二人。
这俩可都是她成为天外天仙首的绊脚石,知己知彼,日后也好对付。
战况焦灼,胜负难分。
不用灵力,打起来实在太慢了。
气息纠缠,拳脚相加,吴涯双臂别住谢澄进攻的姿态,谢澄的腿也夹着吴涯偷袭的膝盖。
就这样僵持住。
“他们都说你剑道天赋古今唯一。”
二人目光交接,吴涯瞳若琉璃,谢澄双眼如黑曜石。一深一浅,均目露挑衅。
吴涯平静地说出下半句——
“我不信。”
闻言,谢澄收势后撤,掌心剑印发亮,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被牢牢握住,发出悠扬的铮鸣。
纯钧很生气。
质疑剑主就是质疑它的眼光!
神剑发怒,后果很严重。但纯钧是柄很有审美追求的神剑,它才不喜欢那种一发威就伏尸百万、血流成河的恶心招式。
跟某个叫晦明的家伙一样以杀止杀?那也太不优雅了。
要光明,要正义,要真善美,要绝对的纯洁心灵。
纯钧剑蓄力良久,灵力凝集在剑锋上,直指吴涯。
众人的目光凝聚在焦点上,亲眼见证着神剑的剑光越来越明亮,攀至顶点。
而后灵力化形,冲着吴涯绽开一朵美的惊心动魄的冰莲花。
纯钧剑想着:我美死你!
“你在搞什么?”谢澄连忙收剑入鞘,将这尴尬情景及时扼杀。
在敌人面前放大招,结果送了朵花给人家?都说剑与主人心意相通,可他是这么想的吗!
谢澄假咳几声,挽尊道:“和师兄开个玩笑,改日再打。”
说罢他一个闪身,猫回南星身侧。
全场沉默。
突然,不知哪位外门弟子失态惊呼,引得众人齐齐回首。
他连忙捂着嘴小声说:“我滴乖乖,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神剑,不好意思啊。”
至此,旁边憋笑良久的沈酣棠和王进宝彻底破功,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南星也勾起唇角。
被谢澄这么一搅和,课程已至尾声。
新弟子们大多基本功扎实,第一节课本就是发扬夯实基础的仙家风范,走个流程罢了。
谁料有人不会呢。
趁沈酣棠凑到吴涯跟前搭话,南星脚底抹油说溜就溜。
一直用余光在偷瞄她的谢澄倒退几步至门边,有样学样地跑走。
南星不喜欢走寻常大道。
天外天中处处佳境奇色,俨然是供人自由探索的宝地。
此时,她正从荷花渡中踏水而过,偶尔落在几处凸起的灵璧石上借力。每每蹬起,都会震散几杆菖蒲。
无人打扰,她也可在赶路时训练身法,一举两得。
偶尔瞧上某株奇花异草,大可随意摘取,带回未央殿送给沈酣棠,看着她如获至宝,插到自己最喜欢的粉彩瓷瓶中。
忽然,有人从身后轻拍她肩头。
甫一回头,一朵金叠玉莲被送至她鼻前,上面的露珠泫然欲坠,花瓣舒展且挺立。
谢澄从花后歪头看她,“你闻闻香不香。”
此种莲花只开在太湖,盛放与否全凭心情,也不知谢澄怎么摘来这样一朵处于全盛时期的。
还有,《天外天内门弟子守则五千一百二十条》中规定不许任意采摘金叠玉莲,这家伙是又明目张胆地触犯门规吗?
他房里的黄木牌都够给他造副棺材了吧……
南星没有接,她推开递花来的手说:“吴涯师兄不要的花,才拿来送我?”
谢澄无奈道:“怎么连你也笑话我。”
南星嘴角噙着笑,她伸出食指,轻点莲花花瓣。五彩灵力从她指尖流淌而出,包裹住那朵金叠玉莲,将其变作冰雕。
永不凋零,永远盛开。
绚烂的霞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