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符修这行当,最要命的就是起手慢。寻常符师念咒掐诀画符的功夫,够剑修送你去好几趟地府了,实在是鸡肋还不靠谱。

    但在九州鬼市这片禁灵之地,符修反倒成了横着走的主儿,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画符会耗费灵力,但用成品符或者念咒时却无须考虑这些。

    “那你努力修炼,到时候别拖我后腿。”南星摆出前辈架势叮嘱,眼见谢澄又下意识想说些什么,但想起说下那句话后南星又会生气,他话到嘴边,居然憋了回去,只是认真地点点头。

    见这小子总算学乖,不跟自己比谁更厉害了,南星满意地一笑:“我还有急事,明天见。”

    也不等谢澄回答,南星便窜出去好远,也不知是多急迫的要紧事。

    其实南星只是怕谢澄追问自己的修为,当今修真界境界共分锻体、通筋、伐髓、化丹、凝神、通灵、观微、至高八境,每境有八重。

    适才听谢澄的意思,他应当在锻体境上层,对于十五岁的青年人来说,这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南星这个野路子还未接受过正式修行的教授,如今同大多出身寒微的凡间“神眷者”一样,都还在锻体境一重打转呢。

    上辈子在驭妖司当牛做马那么久,都没时间好好修行,才刚摸到凝神境的门槛。结果这辈子倒好,直接退回起点了。

    此事要是被谢澄知道了,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输给谁都不能输给谢澄,这口气她非得争回来不可。

    等她这段时间悉心毕力,很快就能追上,相信不会露出什么破绽的。

    周围的人群稀散下来,大多年轻人都随门派长老们乘着灵舟破云而去,前往天外天中自己的宗门。

    也有一些未被择选走的只得遗憾地离去,留下寥落的背影。

    日后游走人间,做个仗义行侠的散修,倒又是另一番天地造化了。

    南星大步流星,紧赶慢赶才寻到御灵宗的队伍,只见伽蓝红衣翩跹立于队伍之首,正神色凝重地听门内长老汇报事务。

    她闪身躲到照壁后,哗啦抖开锦囊。

    南星从中掏出一张用骊山金叶桦树制成的黄符,便是家财无数的谢澄身上,也不过攒下寥寥数张,可谓是价值连城。

    南星忽然笑弯了眼睛,这下可好,谢家的宝贝,转眼就成了她的私房钱。

    她想起前世博览古籍,学会个鲜为人知的禁咒,越级使用也许要付出些代价,但可以接受。

    第一次使用,南星还有些生疏:"乾坤为证,日月鉴名。借天地力,法万象心。"

    话音刚落,南星便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咒律一道本就是以灵契通天地。修士奉上灵力与诚心,天道赐予符纹神力,一取一予,合乎自然。

    倒与立契有几分相似。

    “嘶——”

    锥心的剧痛传来,经脉之中似乎有荆棘在疯狂生长,然后溯流而上,扎进了南星的心脏。

    南星痛苦地闷哼一声,她的肌肤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游走,想突破表皮的桎梏。

    它似乎成功了。

    鲜血顺着手指蜿蜒流淌而下,竟成了最艳烈的丹墨,被骊山金叶桦树黄符蘸了个饱足。

    她手臂颤抖,青筋虬结,似在与无形之物角力。

    神思混沌间,指尖却凭着本能游走,终于在符纸上勾出一道歪斜的禁咒。

    南星的嘴唇褪去血色,她强撑着墙努力凝神,用血污斑驳的手合掌掐诀,断断续续地念诵道:“心若冰清,天,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忽有金芒暴涨,灿烂的符咒如游龙般绕体。

    但见流光倏收,万千文字竟被那血符生生吞噬,黄纸上字迹未干,似有活物被禁锢其中。

    远处伽蓝尊者似有所感,蓦然回首,却只看见墙角一株枯枝草,在暮色中沙沙作响。

    南星觉得天旋地转,她弓身“呼呼”地剧烈喘息,似乎心脏被无形之手紧攥住很久。

    禁咒违背法则,强借天地之力,是何等的胆大妄为。哪是画符,分明是虎口夺食。

    足以扭转乾坤的禁忌之咒,其反噬自然也非常人所能承受的。

    这买卖实在不划算,若非为了伽蓝,此时的她绝不肯用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灵脉仍在灼痛,南星还未完全缓过来,可余光掠过墙角,看见咒律宗的队伍已开始登舟。

    南星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连忙从地上爬起,踉跄着朝伽蓝走去。

    短短一道抄手回廊,被她走得艰难,摇摇晃晃间差点撞上廊柱。

    脚下轻崴,南星只觉得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人却并不敢抱得真切,只是用大臂将她轻轻环拢住。

    睁开眼看清来人,南星这才散了强撑着的那股心气,将护在怀中犹然发烫的血字黄符捻出递给谢澄。

    “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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