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存货?”
“存货,”郑则跳下车来,手往几辆车上一挥,“几车干粉条和笋干,一点干土豆片,存几天,找到买主就出。”
店伙计得了话,说了句稍等,快步跑回房喊来了一位长相奇特之人,那人手脚细长、面颊精瘦,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让人一见就想到某种动物……
他见人就笑:“存货是吧,第一次来码头?能看看货吗?”
郑则道请随意。
四辆车,每辆都装得满当,油布下的麻袋捆得结结实实,那人走到车边随手拍了一下麻袋,又隔着麻袋捏捏,这才打开袋口的麻绳,“粉条,什么粉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土豆粉条,纯土豆淀粉做的。”
“没怎么见过。”那人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又走去另一辆车看笋干,这回他只隔着麻袋闻了闻,笋干有股特殊的清香,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便转身往回走,“跟我来吧。”
那人领着几人进了货栈大门,里头是个宽敞的大厅,扫得干干净净,柜台后坐着一位账房先生低头拨算盘,听到动静也不曾抬头。
“来活了!喊人来卸货称重,麻利点!”
店伙计们蜂拥而至,手脚利落地迅速配合。郑则在一旁围观他们干活,心思却飘到去年夏天来码头打听消息的场景,闻百事说货物凡是走王三爷货栈的,抽成都是赚头的五分利。
当时他只觉码头货栈势力极大,以为里头尽是一群穷凶极恶之人,没想店伙计训练有素,恪守规矩。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声斤数报数,不久后,那人朝郑则问道:“货主贵姓?”
“姓郑。“
账房先生闻言便在薄册上登记:丙字库,郑记,后面写着粉条、笋干和土豆片的具体斤数,标了日期,又写了数字,存费按天算。
写完将簿子转过来让郑则画押。
“丙字号仓库在后院,靠墙第一间,钥匙你自己拿着,取货凭钥匙和簿子来账房销号,存费一日一结,会有伙计上门催缴。”
那人突然笑道:“外地人,第一次来码头货栈?”
林家兄弟谨慎走到郑则身边。
“没别的意思,”那人摆手道,“只是听你说找买主,想问问,货物考虑卖给货栈吗?银钱现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用你们费心找买主。或是让货栈代卖,货栈出面找合适的买主,九五扣,抽五分利。”
郑则这一天脑子极为晕乎,疲乏饥饿困倦,在搞清楚永安镇今年“规矩”是哪里变了之前,他宁可多付几日存费,也不想在此时随意做决定。
便婉拒了。
那人点头说:“若是你改了主意,可以告知店伙计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