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打起来?”
两伙人本来已经准备散了,听到刘建国那句话,脚步又都顿住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刘支书,目光中带着询问和尤豫,
这人是谁?
他的话听不听?
刘支书被十几双眼睛看得头皮发麻,连忙朝他们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种急于撇清关系、又急于表忠心的急躁说道:
“都看我干什么?!
这位是咱们省刚上任的革命委员会第一副主任、省委副书记!
领导问你们话呢!
问什么就答什么!
该怎么说怎么说!看我有啥用?!”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拼命示意那几个知青和社员,别给我惹事,老实说话。
那个之前带头闹事的知青,一听来的是省里的副书记,而且看这架势是真的要现场问话,心里的那股委屈和愤怒一下子象是找到了出口。
他往前跨了一步,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扔,也不管什么礼仪不礼仪了,扯开嗓子就喊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控诉的激动说道:
“领导!您来得正好!
您给评评理!
我们在这小刘村,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干的比牛累,吃的比猪差!
天天饿着肚子干重活,晚上冻得睡不着觉!这些我们都能忍!
我们来就是接受再教育的,不是来享福的!”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了,他指着狗剩那边几个人说道:
“但是凭什么?
凭什么每次分派活路,最苦最累、最脏最危险的活儿,都派给我们这两三个人?
他们本地人干轻省活儿,拿一样的工分,我们累死累活,工分还跟他们一样!
这公平吗?”
刘建国听完那个知青的控诉,没有立刻表态,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偏向性的表情。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刘支书脸上,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象是在确认一个最基本的事实说道:
“刘支书,他说的情况,属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