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走了之后熬出来的。
她没先问刘建国吃饭没、累不累,而是抿了抿唇,声音里带着一种憋了很久的、小心翼翼的恳求说道:
”建国……你最近在国家计划委员会那边忙吗,能不能……抽空去看看笑安?
都这么长时间了,两年多了吧?
信是每个月都来,可信上哪能写出真事儿?
他那么小,又没吃过苦,我老是寻思着,他会不会被人欺负?
会不会冻着饿着?
夜里睡不睡得着……”
她说着,眼圈就有点红,连忙别过脸去,假装去理那件衣服,声音却已经有点发颤。
刘建国看着妻子那副强忍着泪意的模样,心里那处软的地方又被戳了一下。
他没有象往常那样先去换衣服或者洗手,而是站在廊下,点了点头,语气尽量放得平和说道:
”正想跟你说呢。
新的调令下来了。”
他顿了顿,把调令的内容简略地说了一遍,
”山西那边知青的事闹得有点大,中央让我过去,
任革委会第一副主任、省委副书记,主抓知青安置和物资调度。”
他说到这里,看向唐静娴,那双深沉的眼睛里难得带了一点安抚的意味,继续说道:
”等我过去安顿下来,下去调研的时候,就能顺道去看看他。你不用惦记着了。”
唐静娴听完,那双还泛着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象是黑夜里忽然被点亮的灯。
她几步凑到刘建国跟前,抓住他的袖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久违的、几乎是雀跃的期待说道:
”那太好了!
你去了就能见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