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清是何雨水时,他脸上立刻堆起了熟悉的、带着精明算计的笑容,放下喷壶站了起来说道:
“哟!这不是雨水吗?
稀客稀客!
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这是……放假回来看看?”
“阎老师好!”
何雨水也笑着打招呼,她对这位精于算计的三大爷说不上喜欢,但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继续说道:
“是啊,好久没回来了,今天顺路过来看看。”
阎埠贵那精明的小眼睛立刻又转向了何雨水身旁的于海棠,上下打量了一番。
于海棠今天特意穿了件时下最流行的碎花连衣裙,衬得身段窈窕,脸上也薄施脂粉,在略显灰暗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扎眼。
阎埠贵的目光在于海棠身上那件鲜艳的裙子和姣好的脸蛋上明显停顿了一两秒,眼神里闪过一种混合着审视、估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年轻漂亮事物的本能关注,然后才笑眯眯地问何雨水说道:
“雨水啊,这位姑娘是……?”
“哦,这是我的同学,也是好朋友,于海棠。”
何雨水介绍道:
“我们正好路过,想着来看看建国哥。”
“找建国的啊……”
阎埠贵拉长了语调,又瞥了于海棠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点意味不明,继续说道:
“行,那你们快进去吧,建国应该下班回来了。
你静娴嫂子可能接孩子去了,还没回。”
“哎,谢谢阎老师,那我们先过去了。”
何雨水礼貌地点点头,拉着于海棠绕过阎埠贵,走进了四合院。
她能感觉到身后阎埠贵的目光,尤其是落在于海棠身上的目光,停留了好一会儿。
穿过前院,来到中院。刘建国家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
何雨水熟门熟路地走到门口,朝里望了一眼,正好看见刘建国脱了外套,只穿着件白衬衫,坐在八仙桌旁看着一份文档。
“建国哥!”
何雨水欢快地叫了一声。
刘建国闻声抬起头,看到门口的何雨水,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笑容,随即又看到她身后的于海棠,笑容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放下文档,站起身,语气温和说道:
“雨水?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快进来坐。
这……于海棠同志也快请进。”
他侧身将两个姑娘让进屋,转身去拿暖水瓶和杯子,
“坐下说,喝点水。”
屋子干净整洁,陈设比普通人家讲究很多,收音机、缝纴机、茶几一应俱全,透着一股子殷实和体面。
何雨水拉着有些拘谨又忍不住好奇打量屋子的于海棠在长条凳上坐下,接过刘建国递过来的水,笑嘻嘻地说:
“怎么,不欢迎啊?
这不是好久没见,想你了嘛!
哦,主要是海棠,她非拉着我要来找你玩!”
她说着,捉狭地朝于海棠挤了挤眼睛。
于海棠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在灯光下格外明显,她慌乱地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辫梢,小声嗔怪说道:
“雨水!你……你瞎说什么呢!
明明是你自己说要来的!”
刘建国看着两个少女拌嘴,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他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而自然。
何雨水喝了口水,左右看了看,问道:
“建国哥,就你一个人啊?
静娴嫂子呢?
还有小侄子小侄女,怎么没见?”
“你嫂子去幼儿园接孩子了,估计还得一会儿才能回来。”
刘建国解释道,语气平常,目光却在于海棠因为害羞和好奇而微微泛红的脸上不经意地扫过。
这个于海棠,今天打扮得倒是挺俏丽。
刘建国语气温和,带着一些随意的说道:
“看这天色,你们这是一放学就直奔我这儿来了?
连家都没回吧。”
他的目光在何雨水熟悉的脸上停留片刻,又在于海棠带着明显好奇和一丝羞怯的脸上掠过,
于海棠立刻象被老师点到名似的,挺直了背,脸颊又有些泛红。
何雨水性格活泼,加之对这里熟悉,坐下来喝了两口水,话匣子就打开了。
从学校里的趣事,到路上看到的什么新鲜东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刘建国含笑听着,偶尔点点头,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