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遇上什么难事了?
是家里孩子的事,还是……?”
周远明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淅,充满了无奈和“家丑外扬”的尴尬。
他微微摇头,声音压得更低,语速也放慢了,仿佛每个字都需要斟酌说道:
“唉,老周,说起来真是……丢人现眼。
是我一个多年的老部下,在农林水利局当副局长,叫徐茂。
这个人,论业务能力,在水务这一块还算扎实,干活也肯下力气,
就是……就是有时候轴得很,脾气上来不分场合,
尤其是牵扯到他那个宝贝儿子的时候,简直是昏了头。
前些日子,他家那小子在学校,跟您的外孙、外孙女,就是笑平和笑安,
发生了点摩擦,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本来屁大点事。
可这徐茂,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护犊子心切,处理的方式极其不当,
说话……唉,简直是口不择言,态度也非常恶劣。
结果,就把刘建国……刘司长给彻底得罪了,听说话说得很难听,让刘司长非常不快。”
他观察着唐勇胜的神色,见对方只是静静听着,眉头微微蹙起,便继续用那种推心置腹又充满为难的语气说道:
“现在他知道闯大祸了,后悔得捶胸顿足。
回去把儿子狠揍了一顿,也逼着孩子去学校当众道了歉。
可他自己心里这道坎过不去啊,总觉得不亲自向刘司长负荆请罪,这事就没完,以后工作也没法开展了。
他自己知道身份低微,连刘司长的门都摸不着,就哭天抢地地求到我这儿。
我看着他这些年跟着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今这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又念着旧情……实在是狠不下心拒绝。
可我也知道,刘司长那边,不是我能说得上话的。
思来想去,能在这件事上递句话,而且刘司长肯听的,也就只有老唐你了。
您看……能不能在方便的时候,在刘司长面前,稍微提那么一句,
或者……如果您觉得合适,帮着安排一下,给徐茂一个当面认错赔罪的机会?
当然,成与不成,全在刘司长一念之间,我绝不敢有半点强求。
只是……给他个认错的机会,行不行?”
他把姿态放到最低,将请求包裹在浓浓的情谊和无奈之中,眼含期盼地看着唐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