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
伊莎贝尔跟在他身后,轻轻抚了抚小腹,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大半。
她知道,最艰难的“承认”关口,算是过去了。
接下来,将是两个男人,或者说,是两个家族代表之间的博弈。
当书房那扇沉重的桃花心木门再次打开,
阿瑟伯爵和伊莎贝尔前一后走出时,一直心神不宁、在客厅试图用闲聊缓解气氛与艾米丽以及刘建国周旋的伯爵夫人玛格丽特,几乎立刻抬眼望去。
她紧张地观察着丈夫的脸色——
没有预想中的铁青或馀怒未消,虽然依旧严肃,但眉宇间那层厚重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不少,甚至在与伊莎贝尔低声说最后一句话时,侧脸线条都显得略微松弛。
而伊莎贝尔,虽然眼框似乎有些微红,但神情是放松的,甚至对母亲投来一个“放心”的细微眼神。
玛格丽特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稍稍落回实处。
她最怕的就是丈夫盛怒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决定,或者父女俩激烈争吵。
现在看来,虽然不知具体谈了什么,但至少沟通是有效的,气氛没有进一步恶化。
她不禁对那位始终端坐如钟、气度沉凝的东方年轻人,投去更复杂的一瞥——
他竟然能让性格刚硬固执的丈夫,在这么短时间内缓和了态度?
阿瑟伯爵径直走向一直静立在一旁、仿佛隐形人般的老管家用惯常的、吩咐事务的语气说道:
“通知厨房,晚餐可以准备了。按……招待重要客人的规格。”
他特意在“重要客人”上做了不易察觉的停顿。
吩咐完毕,他转向刘建国,脸上甚至努力挤出了一丝堪称“和蔼”的笑意——
尽管这笑容在他惯于严肃的脸上显得有些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