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抬眸,清淅而缓慢地吐出了一个名字说道:
“父亲,您最近……是否听说过‘八方联盟’?”
阿瑟伯爵眉头锁得更紧说道:
“八方联盟?
那个最近搅动远东和东南亚局势的神秘组织?
略有耳闻。
据说是香港黑帮和一些地方势力的联合,怎么?”
他的情报网络显然并非闭塞,但也仅限于“略有耳闻”的程度。
伊莎贝尔点了点头,随即抛出了第一枚炸弹,声音平稳,却足以在寂静的书房里激起惊雷说道:
“现在震动地下世界的‘八方联盟’,真正的内核与主导者,就是刘建国。
这,是他掌握的势力之一。”
“盟主?”
阿瑟伯爵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当然明白“八方联盟盟主”这个身份在现今国际暗流中所代表的分量——
那意味着对一股迅速膨胀、横跨多国的庞然大物拥有直接的、强大的控制力。
这绝非普通的“有点势力”可以形容。
他脸上讥诮的神色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评估的凝重。
“如果……他真的是那位神秘的盟主,”
阿瑟侯爵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思忖,继续说道:
“那确实……非同小可。
这意味着他手中掌握着惊人的资源、人脉,以及……危险的影响力。”
他的态度,从纯粹的蔑视,开始转向一种混杂着忌惮和算计的审慎。
然而,伊莎贝尔接下来的话,让阿瑟伯爵刚刚创建起的、对“盟主”身份的认知,再次被彻底颠复。
她轻轻摇了摇头,碧绿的眼眸在炉火光映照下,闪铄着一种奇异的光彩,那光彩里带着一丝对父亲反应的预料,也带着一丝吐露秘密的决然。
“不,父亲,您理解错了。”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继续说道:
“不是他‘成为’了八方联盟的盟主,而是……‘八方联盟’本身,从始至终,就是他个人意志的延伸。
目前所有宣布添加联盟的势力——香港的龙兴帮、东南亚的军阀、日本的势力……他们并非联合,而是效忠。
效忠的对象,是同一个人,刘建国。这所谓的‘联盟’,本质上,是他私人力量的一次集成与展示。”
“私人势力……全部是他的私人势力……”
阿瑟伯爵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仿佛需要时间消化这句话里蕴含的恐怖信息量。
不是松散的联盟盟主,而是所有这些凶名在外的势力共同效忠的、唯一的“主人”?
这背后的含义,让见惯风浪的他也感到一阵寒意和难以置信的眩晕。
他跟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身后那张厚重的、属于历代卡文迪什家主的高背皮椅上,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抓住了扶手上冰冷的雕花。
书房里只剩下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阿瑟伯爵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坐在那里,象一尊突然被抽去部分生气的雕像,目光空洞地望着壁炉里跳跃的火焰,
脸上所有愤怒、失望、轻篾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巨大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飞速运转的思虑。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女儿。
他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那是一种混合着惊疑、探究,甚至一丝不易察觉复杂的目光。
他嗓子有些发干,声音沙哑地问道:
“你刚才说……这只是‘可以透露的一部分’?
你那不能说的部分……是不是意味着,在他手中,
还掌握着比这个能让东南亚震颤的‘八方联盟’……更可怕、更惊人的力量?”
伊莎贝尔迎上父亲震惊后深究的目光,心中一片雪亮。
父亲态度的转变,从愤怒到震惊再到此刻的试探,她都清淅地感知到了。
她想起了那个神秘莫测、蕴含无限可能的小世界,想起了那无可违逆的灵魂契约,
想起了腹中与自己血脉相连、也必然与那个男人命运交织的小生命,还有妹妹艾米丽同样无法割舍的牵绊。
她们姐妹,早已和那个男人,和那个男人所代表的不可思议的力量,牢牢绑定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既然如此,为何不为自己,也为这个虽然古板严苛、但终究是自己血脉源头的家族,争取一个更稳固、更有希望的未来?
将卡文迪什家族这艘在时代洪流中略显沉寂的古老巨轮,拉上刘建国那艘正乘风破浪、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