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自己去找妈妈,爸爸和李叔叔说点事。”
刘建国拍了拍孩子们的小脑袋,温和地说道。孩子们乖巧地应了一声,跑进了里屋。
刘建国这才对李兵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转身径直走向书房。李兵默不作声,步履沉稳地跟在后面。
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书房内陈设简单,一张书桌,两把椅子,几个书架。
刘建国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李兵也坐。
他没有寒喧,直接问道,语气平静但带着惯有的穿透力说道:
“说吧,什么事。”
目光平静地落在李兵脸上,等待着他的汇报。
李兵没有坐,依旧站得笔直,如同最忠诚的卫兵。
他声音平稳,吐字清淅,开始汇报道:
“主上,按照您的部署和提供的线索,联合调查组今天上午,突然进驻了重型机械厂。
调查进行得非常迅速,证据确凿。
原厂长孙勇磊,因涉嫌严重贪污渎职、倒卖计划物资、任人唯亲等多项罪名,
已被调查组当场宣布看押,带走审查。”
他顿了顿,继续道:
“厂内与孙勇磊关联密切的中高层领导,
包括书记、副厂长两名、生产科长、供销科长等,
共计七人,也一并被带走。
厂领导班子近乎瘫痪。
调查组在紧急会议后,鉴于目前情况,
当场任命我为重型机械厂临时厂长,负责维持工厂稳定,主持日常工作。”
刘建国听完,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看向李兵,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期许说道:
“恩,情况在意料之中。
这个‘临时厂长’的位置,是个考验,也是个机会。
你要好好干,把局面稳住,把生产抓起来,做出成绩。
‘临时’这两个字,能不能早点去掉,就看你的本事了。”
刘建国语气转为叮嘱说道:
“当前最要紧的,
一是稳定人心,不能因为领导层出事就影响全厂情绪,更不能停工停产。
二是确保安全生产,这是红线,决不能出任何事故。
你刚上去,威信未立,要多依靠厂里的老师傅和技术骨干,也要注意方式方法。”
“是,主上,我明白。一定稳住局面,抓好生产,请您放心。”李兵立刻沉声应道,语气斩钉截铁。
但应完之后,他并没有利落告退,
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尤豫,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却又带着顾忌,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只是垂手站立,等待着刘建国的进一步指示。
刘建国何等敏锐,立刻察觉了李兵的异常。
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平静地落在李兵脸上,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允许的意味说道:
“怎么了?还有事?在我这里,还有什么不能直说的?有事就说。”
他知道李兵性格沉稳缜密,若非难以决断或涉及他人,绝不会如此。
李兵见刘建国主动问起,不再尤豫,但声音还是压低了些,说道:
“主上,是……是关于刘三他们那批人的安排问题。”
李兵斟酌着用词继续说道:
“之前按照您的命令,刘三负责的那些……
地下买卖和关联的线路、人手,都已经彻底清理干净,
相关人员和资产也都妥善隐匿或转化了。
现在,刘三和他手下那帮最能干、也最熟悉……
‘特殊’事务的兄弟,都闲下来了。
这些人本事是有,但一直这么闲着,
一来容易生事,二来也浪费了。
刘三他……他自己不好开口,托我问问主上,
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去处或者安排?”
李兵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
那支见不得光的地下力量已经按指令蛰伏,
如今这群专精于灰色地带、胆大心细、忠诚度绝对可靠的人手,
成了“闲置资源”,需要新的方向和任务。
李兵话音刚落,刘建国就明白了。
刘三负责的那一摊,以前是见不得光的“脏活”,现在时代和环境变化,加之刘建国位置的提升,那些“买卖”必须彻底斩断。
刘三作为直接负责人,手下兄弟散了摊子,他心里肯定着急,但又怕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