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电影演到吴琼花被南霸天及其爪牙凶神恶煞地吊在阴森椰林中,
皮鞭呼啸着抽打在她身上时,何雨水和于海棠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于海棠甚至低低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锁,仿佛那鞭子就抽打在自己身上。
何雨水则眼圈微微发红,紧紧咬住了下唇,完全沉浸在了女主角的悲惨境遇与不屈反抗之中,
周遭的一切声响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银幕上激昂又悲壮的音乐与画面。
电影在雄壮的乐曲和激昂的口号中落下帷幕,放映厅灯光亮起,
观众们才仿佛从另一个时空被拉回现实,议论声、挪动椅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刘建国带着仍沉浸在剧情中的两个姑娘随着人流走出影院。
冬夜的寒风扑面而来,于海棠却似乎感觉不到冷,
她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兀自挥舞着小拳头,
愤愤不平地对何雨水说道:
“那个南霸天,简直坏透了!
就该千刀万剐!
吴琼花太勇敢了!”
何雨水也被同伴的情绪感染,用力点头,但她的感触似乎更深一层,
带着少女特有的细腻与感伤,声音有些低落地回应道:
“是啊,
吴琼花太不容易了,从受苦受难到参加革命,
真了不起……但是,最让人难过、心里最堵得慌的,
还是洪常青牺牲的时候……他就那样……”
她说不下去了,眼前仿佛又闪过那位英俊坚毅的党代表从容就义的画面,鼻头又是一酸。
刘建国听着两个小姑娘热烈的讨论,只是微微一笑,并未插话。
他带着她们穿过散场的人群,走到电影院外的空地上。
寒风吹拂,夜色已浓,街道上的行人稀疏了不少。
他一眼就看见那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路边不起眼的角落里,司机正站在车旁等侯。
刘建国停下脚步,转身对还在为剧情心潮起伏的何雨水和于海棠说道:
“好了,革命先烈的故事回头再讨论。
走吧,天都黑透了,你们两个小姑娘自己回去不安全,我顺路送你们回去。”
他的语气平静,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心。
当于海棠顺着刘建国的目光,也看到那辆在灯下泛着沉稳光泽的黑色轿车,
以及车旁那位站得笔挺、明显是司机的年轻人时,
她原本因为电影而激动的情绪瞬间被另一种更强烈的震惊取代。
她猛地一把抓住何雨水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棉袄里,
凑到何雨水耳边,用近乎呻吟的气声、极度压抑着音量惊呼道:
“我的老天爷!
雨水!你看!车!
还有专门的司机等着!
这……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干部才能有的待遇啊?”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看车,又看看刘建国从容走过去的背影,心脏砰砰直跳。
电影里洪常青的英勇形象,似乎瞬间被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建国哥带来的现实冲击所复盖。
何雨水也被那辆车和司机弄得怔了一下,但比起于海棠的震惊,
她更多的是对刘建国“本事大”的又一次确认和一点点小小的骄傲。
她挠了挠头,老实地小声回答道:
“这个……
确实是不太清楚。
建国哥的工作上的事,
他不说,我也没细问过。”
她看了看于海棠那副“得不到答案今晚睡不着”的表情,有点无奈又有点捉狭地小声补充道:
“不过……你要是真好奇得不行,等会儿在车上,你自己问问他呗?”
“问了……不会犯错误吧?
不会因为打听领导级别……被抓走吧?”
于海棠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这个年代年轻人对某些界限特有的徨恐和谨慎。
她虽然大胆活泼,但“配专车和司机”这个级别的待遇,显然超出了她日常认知的范畴,让她在极度好奇的同时,也生出了一丝本能的畏惧。
何雨水被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逗乐了,故意板起小脸,用同样低的声音,带着点恶作剧般的语气说道:
“我嘛……我是他妹妹,问问可能没啥。你就不知道了,万一把你当成刺探机密的坏分子……”
她话没说完,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两个女孩脑袋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