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刘建国,秦淮茹是我爱人。
你姐今天厂里有事走不开,让我来接你。
上车吧,家里都准备好了。”
他语气自然,点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化解了对方的尴尬和猜想。
“啊!”
秦京茹这下是真的惊得张大了嘴,能塞进一个鸡蛋。
表姐夫?
这就是堂姐秦淮茹嫁的那个城里男人?
她知道堂姐嫁得好,在城里过上了好日子,不用下地干活,吃穿不愁。但她想象中的“好日子”,最多也就是男人是个工人,有工资,有粮本,能吃上商品粮。
可……可眼前这位,坐着小汽车,还有专门的司机。
这得是多大的官儿?多大的派头?
这完全超出了她这个乡下姑娘的认知范畴。
一时间,狂喜、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莫名的紧张和自惭形秽交织在一起。
让她呆立当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只是下意识地把那个蓝布包袱抱得更紧,仿佛那是她与过去生活唯一的联系。
过了好几秒,秦京茹才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脸涨得通红,连忙结结巴巴地说道:
“好……好的,姐……姐夫!”
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拉车门,却发现这铁家伙光溜溜的,不知道从哪下手。还
是前面的司机老张有眼色,落车帮她从外面打开了后车门。
秦京茹这才如梦初醒,抱着包袱,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蜷缩着钻进了车里。
车内宽敞舒适,座椅柔软,还有一股好闻的皮革和淡淡烟草混合的味道。
她拘谨地坐在真皮座椅的边缘,身体僵硬,离刘建国远远的,只敢用眼角的馀光偷偷打量身旁这个英俊又气派的“表姐夫”,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乱跳。
原来堂姐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这个认知,象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激起了巨大的、难以平静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