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既然战略方向达成一致,那么当前的第一要务,就不是讨论如何打上寮。
而是如何安全、完整、迅速地拿下这个军工厂。”
他神情变得严肃,继续说道:
“根据汉森几年前的情报,工厂的守卫力量大约是一个加强排规模的外国雇佣兵和承包商技术人员,戒备森严但人数不多。不过,”
他话锋一转,说道:
“几年过去了,那里的情况是否发生变化,守卫是否增强,我们一无所知。
而且,我们不能只考虑工厂本身的守卫。
这个工厂既然是CIA的秘密资产,一旦遇袭,美军在东南亚的快速反应部队,或者CIA本身的力量,会不会介入?
我们需要一个周密计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它,并在敌人可能做出有效反应之前,完成设备、原料和人员的转移或控制。”
李云龙早已按捺不住,听到要打,眼睛都亮了,抢着说道:
“对头!管他增没增兵, 打仗哪有十拿九稳的情报?
咱当年打鬼子,不也经常是摸个大概就上?
关键是快!狠!出其不意!”
他猛地一捶桌子,继续说道:
“周司令刚揍了北越一顿,现在这片地方,就数咱们风头最盛。
美国佬和那些工厂守卫的注意力,没准还放在北边或者老挝内斗上,绝对想不到咱们刚打完一场大仗,不休整,反而掉头去掏他更隐秘的老窝。
这就叫攻其不备!
咱就趁他们没反应过来,没来得及加强防备,集中最精锐的力量,给他来个黑虎掏心,直接端了这狗日的兵工厂。
拿下它,咱们打上寮的腰杆子就更硬了。”
李云龙的思路简单直接,却充满了战场上最实用的智慧——利用时间差,打闪电战。
李云龙的话音刚落,刘建国便深以为然地点头,补充道:
“没错,战机稍纵即逝。
现在我们刚刚击败北越,势头正盛,外界多半以为我们需要时间消化战果、舔舐伤口。
而老挝内部正乱,美国人的注意力很可能被那边吸引。
如果我们行动迅速,在他们意识到我们不仅有能力自卫,更有野心和实力去动他们内核资产之前,就雷霆一击,成功的可能性最大。
一旦等他们回过味来,将我们视为心腹大患,不仅会加强工厂的守卫,还可能以此为饵设下陷阱,甚至主动对我们发起先发制人的打击。
到那时,再想拿下工厂,代价就不可估量了。”
李云龙摸着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眉头紧锁,显然在飞快地权衡。
片刻,他猛地一抬头,眼中精光四射,斩钉截铁地说道:
“兵贵神速。
建国说得在理。
这种掏心窝子的活儿,就得快。
俺老李建议, 如果部队能调动,现在就做准备,越快出兵越好。
多拖一天,甚至多拖一个钟头,那边得到风声、加强戒备的可能就大一分。
咱们打他个冷不防!”
说完战略,李云龙脸上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跃跃欲试,他搓了搓大手,目光炯炯地看向周卫国,又瞥向刘建国,嗓门洪亮地请战说道:
“周司令,建国。
这次行动,让俺老李带队咋样?
老实说,这到了这边,光看地图、听战报,我这手早就痒得不行了。
这种穿插渗透、长途奔袭、直捣黄龙的活儿,咱独立团……
啊不,是咱以前可没少干!
有经验!
保证给你把那个劳什子兵工厂,连机器带人,囫囵个儿端回来!”
他这话说得豪气干云,但眼神里也带着试探,毕竟自己初来乍到。
李云龙话说得直,但人可不傻。
他知道自己初来乍到,周卫国就算再求贤若渴,也不太可能直接把一支精锐主力部队的指挥权完全交给一个尚不了解的“外人”。
所以,他后半句话说完,目光更多的是落在了刘建国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他看出来了,这位神秘的刘局长,在周卫国心中的分量极重,说话管用。
如果刘建国能帮他说话,这事或许就有戏。
能参与进攻,哪怕是做个顾问、副手,先过过打仗的瘾,摸摸这支部队的底,也是好的。
周卫国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缸,慢慢喝了一口水,借此掩饰内心的快速盘算。
李云龙的请战,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