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刘建国,脸上瞬间堆起那副惯有的、混合着巴结、算计与掩饰不住好奇的笑容,放下破喷壶,搓着手小步凑上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
“哎哟,刘司长您可回来了。
您家里……来客了。
等了有些时候了,看着……嗯,气度不凡,不象一般人儿。”
最后一句,他拖长了调子,小眼睛滴溜溜转着,观察着刘建国的脸色。
刘建国脚步未停,只目光在阎埠贵脸上那副“我可给你报信了”的表情上淡淡扫过,心下便如明镜一般。
能让这闫埠贵用气度不凡来形容,还特意等在门口“提醒”的访客,在这当口,除了终于按捺不住亲自登门的娄振华娄半城,还能有谁?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弯了弯,掠过一丝冷峭的弧度。
看来,这位昔日的娄半城,还是舍不得那泼天富贵,也终究……没能拿出那份真正的决心或者说诚意。
也好,正主登门,戏,才能唱到要紧处。
刘建国面上波澜不惊,甚至对阎埠贵和气地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象在聊天气说道:
“哦,是嘛。
劳您费心惦记着了,阎老师,您忙您的。”
既承了他这份好意,又丝毫不接他话里的试探。
说罢,不再理会阎埠贵那欲言又止、眼巴巴还想说点什么的模样,刘建国整了整衣领,脸上的闲适慵懒倾刻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平静无波、却隐隐透着威严的神情,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朝着自家那幽静的东跨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