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说来惭愧,是有点小事,其实也不算我的事。
是……是我欠了别人一个人情,这不,人家托关系托到我这儿了,就想让我给带句话。
我这……抹不开面儿,又觉得这事儿吧,可能有点唐突,所以一直尤豫该不该开这个口。”
刘建国神色不变,又给他续了杯茶,语气平和说道:
“哦?能劳动你老李亲自跑腿带话,这人面子不小啊。说说看,是哪位神通广大的主儿?能让你这么为难。”
李怀德看了看刘建国的脸色,压低了些声音,吐出三个字:
“娄振华。”
说完,他就端起茶杯,借着喝茶观察刘建国的反应,没再往下说。
“娄振华?”
刘建国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平静。
娄半城,京城工商业界曾经的巨擘,公私合营后虽然交出了大部分产业,但影响力、人脉和家底依然深厚。
这个时候,托李怀德来找自己?
刘建国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风声渐紧,上面关于资本主义工商业改造进一步深入、甚至是对资本家态度可能变化的议论,已经在某些圈子里悄悄流传。
这位曾经的“娄半城”,嗅觉果然伶敏,这是未雨绸缪,开始查找新的门路和庇护了。
动作够快,也够有能量,居然能绕到李怀德这里。
刘建国看着李怀德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语气带着点调侃:
“娄半城……他托你带什么话?
总不能是知道我刘建国喜得龙凤胎,专门让你来道喜的吧?
我可没那么大面子。”
见刘建国没有立刻变脸,反而开了个玩笑,李怀德心里松了口气。
他今天来,其实也担着心,万一刘建国对娄振华这个名字敏感甚至反感,他后面的话绝对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为了还娄振华一个旧人情,得罪了如日中天、背景深厚的刘建国,那才是因小失大,蠢到家了。
现在看刘建国的态度,似乎有得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