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艾米丽小姐,她是成年人,有自己交朋友、表达好恶的自由。
您作为姐姐关心她,可以理解。
但如果您觉得难以管教,或者担心她识人不明……”
刘建国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说道:
“或许,我可以代劳,用我的方式,让她明白一些道理。我想,那会比您的说教更有效。”
伊莎贝尔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刘建国这番绵里藏针、甚至隐含挑衅的反击,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她预想过对方可能辩解、可能承诺、也可能沉默以对,但绝没料到对方如此强硬,甚至反过来将了她一军,质疑她滥用职权,最后那句“帮你管管”更是充满了令人不安的暗示。
她深深地看着刘建国,试图从他脸上找出虚张声势的痕迹,但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某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沉默在宽阔的办公室里蔓延了几秒,空气仿佛凝固了。
最终,伊莎贝尔移开了目光,重新看向桌上的文档,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清冷,但少了些咄咄逼人,多了几分公式化的疏离说道:
“看来刘主任对自己的处境很有信心。
好吧,这是你的选择。
我只是提醒,听不听在你。”
她顿了顿,下了逐客令说道:
“据我所知,你们的展览任务已经圆满结束。
香港最近不太平,为了刘主任和您的团队安全着想,还是尽早返回比较稳妥。
希望你们归途顺利。”
刘建国顺势站起身,脸上恢复了基本的礼貌性笑容,仿佛刚才略带火药味的对话从未发生说道:
“多谢处长关心。我们的物资已经整理完毕,计划就在这一两天内启程返回。
后续的交接事宜,我们会按规定办理。
如果没什么其他‘公事’,我就不打扰处长工作了。”
他特意强调了“公事”二字。
伊莎贝尔按下内部通话键,简短吩咐道:
“送刘先生回去。”
然后对刘建国点了点头,说道:
“这样最好。一路顺风,刘主任。”
目光重新落回文档上,不再看他。
还是那两名警员,客气地将刘建国送出了警务处大楼,坐上那辆黑色轿车,返回酒店。
车上,刘建国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离远点?保持距离?
他在心里摇了摇头,那位高傲的卡文迪什处长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她极力想要“保护”的妹妹,不仅身心早已归属,灵魂都被他绑定在了小世界,成了他虔诚的信徒。
警告来得太迟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效。
想到昨晚和艾米丽的种种,以及她姐姐此刻严肃的警告,一种隐秘的征服感和戏谑感在他心中升起。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
刘建国刚走进大堂,早已等侯多时的王会刚立刻迎了上来,压低声音,神色有些紧张和古怪说道:
“主任,您回来了。
来了有一会儿了。”
他显然对这位去而复返、身份敏感的英国大小姐有些疑虑。
刘建国闻言,眉毛微挑,这么快就找来了?
他面色不变,对王会刚点点头说道:
“知道了。我去见她,你们不用跟来,在附近注意一下就行,别让人打扰。”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走向会议室的路上,刘建国心中那丝因伊莎贝尔的警告而产生的淡淡不悦,混杂着一股更为原始和恶劣的念头翻涌起来。
姐姐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划分界限的姿态,令人不快,而妹妹却早已臣服,虔诚温顺。
这奇妙的对比,让某种阴暗的掌控欲和报复心悄然滋生。
既然在姐姐那里受了“气”,从妹妹这里找补回来,岂不是正好?
反正,容貌也有几分相似。这个念头让他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来到会议室门口,果然看到老管家菲利普如同最忠诚的卫兵般肃立在门外。
见到刘建国,菲利普立刻深深鞠躬,姿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躬敬,低声道:
“刘先生,小姐在里面等您。”
刘建国淡淡地“恩”了一声,推门前,扫了菲利普一眼,吩咐道:
“守好,任何人都不准靠近。”
语气平淡,却带着主人般的理所当然。
菲利普毫无滞涩地应道:“是,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