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夹克、身材干瘦、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灵活的中年男人,正蹲在码头边抽烟,红点明灭。
听到脚步声,男人抬起头,正是“赖皮蛇”。
他目光快速扫过刘建国一行人,尤其在五名沉默寡言、气质精悍的死士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许文强,扯了扯嘴角,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强哥,够准时。”
许文强走上前,没有寒喧,直接盯着“赖皮蛇”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老赖,人,我交给你了。钱,一分不少你的。但我把话放在这儿,这几位是我龙兴帮最重要的客人。不管海上遇到什么风浪,还是别的什么‘意外’,人,必须给我全须全尾地送到地头。路上出了半点差池……”
他拍了拍“赖皮蛇”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后者身子微微一僵的继续说道:
“那就是跟我许文强,跟整个龙兴帮过不去。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
“赖皮蛇”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很快又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拍着胸脯道:
“强哥,这话说的,我老赖在这行当混了十几年,靠的就是‘信用’两个字。
拿钱办事,保人平安,这是规矩。
放心,这条线我熟,海上巡逻的、打秋风的,都有打点,出不了事!”
许文强知道这些蛇头的话不能全信,但眼下也没有更稳妥的选择。
他不再多说,转向刘建国,换了副语气,刻意当着“赖皮蛇”的面,用略带躬敬又象是叮嘱朋友的口吻说:
“刘老板,一路顺风。到了那边,安顿下来,记得按我们约定的法子,给我捎个信,报个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