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的更远,眼下已是55年底,历史的车轮正轰然驶向1956年。
他知道,一场席卷全国工商业的、比处置几个坏分子影响深远千万倍的“公私合营”浪潮即将全面铺开。
无数工厂、店铺将在这场社会主义改造中改变所有权和经营模式,这里蕴含着巨大的机遇,也充满了复杂的博弈。
他需要好好谋划,如何在这场大潮中,为自己,也为身边的人,争取到更有利的位置和资源。
正思量间,唐静娴从屋里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整洁喜庆的新衣裳,头发也仔细梳过。
她对刘建国说:
“建国,时候不早了,今天得回门了。东西我都准备好了,烟是中华,酒是茅台,还有上好的茶叶、京八件糕点,都用红纸、红布裹好了,放在自行车后座筐里就行。”
她的安排井井有条,完全符合新媳妇回门的礼数。
刘建国收回思绪,站起身,点点头:
“恩,你想得周到。走吧,按规矩,回门宜早不宜迟,去太晚了显得礼数不周。”
他推上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唐静娴侧坐在后座,手里扶着装满回门礼的网兜筐。两人在院里邻居或羡慕或复杂的目光中,骑车出了四合院,朝唐家而去。
自行车穿过几条胡同,来到唐家所在的四合院。
唐家小院里比婚礼那天清静些,但也聚着一些至亲好友,显然是特意等着新女婿回门。
唐勇胜正站在院门口和一位老战友说话,眼尖地看到女儿女婿骑车过来,脸上立刻堆满笑容,扬声道:
“建国,静娴,回来了!快,快进来!”
这声招呼,亲切又透着满意,引得院里其他亲友都看了过来。
时间接近中午,唐家堂屋摆开了两桌丰盛的家宴。
刘建国作为新女婿,被让到了主宾席,紧挨着岳父唐勇胜。
唐母和几位唐家的长辈、唐勇胜的几位老战友作陪。
开席后,在众人的笑闹和注目下,刘建国端着酒杯站起身,先敬岳父岳母,感谢二老的培养和信任,将静娴交给自己。
接着又依次敬了在座的长辈,言辞恳切,礼数周全。
唐静娴也以茶代酒,陪着刘建国。
席间气氛热闹而融洽,充满了对新人的祝福和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盼。
回门宴在宾主尽欢中结束,又陪着岳父岳母说了一会儿家常话,看着日头开始偏西,刘建国便适时提出告辞。
按照老礼,新婚夫妇回门需在日落前返回自家。
唐勇胜夫妇虽有不舍,但也理解,将准备好的、寓意“圆满”的回头礼一些点心、花生红枣之类让女儿带上,一直将他们送到大院门口。
刘建国载着唐静娴,迎着午后温暖的阳光,在日落之前,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他们的新家。
一天的礼仪圆满结束,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小日子,从这一刻才算安稳地开始。
第二天一早,刘建国便和唐静娴一同来到了东城分局。
虽有几日婚假,但刘建国也需在单位露个面,稳定人心。
两人刚走进分局办公楼,迎面就碰上了秘书科科长钱前进。
钱前进显然有些意外,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前。
“刘局,唐局!您二位这刚办完喜事,怎么不多休息几天?这蜜月期还没过呢就来上班了,真是给我们做表率了!”
钱前进话语热络,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和对领导的关心。
刘建国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单位这么多事,休息几天足够了。
钱科长,麻烦你一下,等各位副局长和政委都到了,请他们到我办公室来,开个短会,了解一下这几天的情况。”
刘建国走进自己的局长办公室,只见窗明几净,文档物品摆放井然有序,显然即使他不在,日常的打扫整理也未曾懈迨。
他满意地点点头,自己动手沏了杯茶,刚坐下没多久,政委黄同盛、副局长赵德明、周海等人便陆续敲门进来。
唐静娴作为分管特定业务的副局长,也自然在列,坐在了稍侧方的位置。
见内核班子成员都已到齐,刘建国没有过多寒喧,直接切入正题:
“我这两天休假,单位里辛苦各位了。今天开个短会,主要了解一下这几天局里的主要情况,各位手头有没有什么需要重点关注或汇报的事项?”
黄同盛政委率先开口,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地汇报:
“刘局,是关于南锣鼓巷95号院聋老太太和历史不清爽、以及轧钢厂工人易中海包庇反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