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赶紧打圆场,对秦淮茹说:“淮茹,静娴估计还没吃早饭,麻烦你再盛碗粥来。”
然后又招呼唐静娴:“静娴,别站着了,坐。我给你沏杯茶,刚带回来的高末,尝尝。”
说着,起身去拿暖瓶和茶杯,借以缓和一下气氛。
刘建国把沏好的茶放到唐静娴面前,重新坐下,找了个话题:“静娴,今天队里不忙,怎么有空跑我这儿来了。”
唐静娴端起茶杯,却没喝,眼睛瞟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秦淮茹背影,语气带着明显的酸意和嘲讽:“哼,我要是不来,怎么能知道原来天天有人这么贴心地给建国哥你端茶送水、洗衣做饭呢。”
这话夹枪带棒,让刘建国一时语塞,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端起茶杯掩饰尴尬。
这时,秦淮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粥出来,轻轻放在唐静娴面前,又放上一个煮鸡蛋和一碟小咸菜,低眉顺眼地说:
“唐科长,早上没什么准备,您凑合吃一口。”
唐静娴也确实饿了,一大早没吃饭就跑了过来。
她看着秦淮茹这副低姿态,也不好再发作,语气稍微缓和了点:
“行,谢谢秦姐了,您别客气,叫我静娴就行。”
说完,便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
饭桌上暂时陷入了沉默,只有轻微的咀嚼声。
唐静娴吃着粥,心思却活络开了。
她看着对面沉稳的刘建国,又瞥了一眼旁边看似温顺的秦淮茹,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涌了上来,再加之她性格里那份大胆和直接,突然放下筷子。
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刘建国,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道:
“建国哥,你打算……什么时候上我家提亲啊?”
“噗——咳咳咳……”
刘建国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
旁边的秦淮茹更是惊得手里的筷子差点掉桌上,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唐静娴。
刘建国好不容易顺过气,擦着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看着唐静娴:
“提亲?提什么亲?谁给谁提亲?静娴,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
唐静娴话已出口,也豁出去了,虽然脸颊绯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带着少女的执拗和委屈:
“就是你给我提亲,跟我爸提亲。建国哥,你……你不喜欢我吗。我看得出来,你对我有好感的。”
她这话直白得让空气都凝固了。
刘建国沉默了片刻,看着唐静娴充满期盼的眼睛,知道必须把话说清楚,否则后患无穷。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而坦诚:
“静娴,你是个好姑娘,漂亮、勇敢、家世也好。但是,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的秦淮茹,又看向唐静娴,继续说道:
“我相信你不傻,应该能看出来我和淮茹的关系。而且,我也不瞒你,除了淮茹,我……还有其他女人。我这个人,在感情上可能没那么专一。所以,我不能眈误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直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看待和保护。”
唐静娴完全没料到会得到如此直接、甚至有些残酷的拒绝。
她愣愣地看着刘建国,眼圈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框里打转,带着浓重的哭腔喊道:
“我看不出来吗?我傻吗?我……我可以装作不知道啊!我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我才不要当你妹妹!”
说完,她猛地站起身,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也顾不上还没吃完的早饭,转身就跑出了东跨院,脚步声急促而凌乱。
看着唐静娴跑远的背影,秦淮茹有些担忧地小声说:
“不去……追追她?安慰一下?”
刘建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安慰?怎么安慰?给她不切实际的希望吗?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说开了,她难过一阵子,总比将来陷得更深,或者真的……到时候后院起火强。”
他走到窗边,看着空荡荡的院门,神色平静。虽然有些残忍,但他并不后悔。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样对唐静娴,对自己,或许都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经此一事,他和唐局长那边的关系,恐怕要变得微妙起来了。
唐静娴一口气跑出东跨院的月亮门,脚步下意识地放慢,耳朵竖起来,期盼着身后能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呼唤声。
然而,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老槐树叶的沙沙声。
她等了片刻,心彻底沉了下去,委屈、羞恼和一丝不被在意的伤心交织在一起,让她眼圈又红了。
她强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意逼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