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一袭淡红色睡袍的林沐檩漫步在族地中,四周树影婆娑,空气中荡漾着清冽平和的木香。
“多事之秋。”
自身修为陷入了瓶颈,妹妹的焚脉之劫,东吾山的妖祸还有巫郡的异动,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位林氏嫡女心神不宁。
还有“暂住”
林沐檩停下脚步,惊觉自己不知不觉中居然走到了幽兰轩,她不由垂眸默然,片刻之后才自嘲一笑,转头准备离开。
“……嗯?”
林沐檩眯起眼眸,方才她好像看见一团白色的绒毛团子从
“糯米?”
便见滚动的绒毛团子动作一个卡壳,然后更加飞快地蹿了过去。
“果然是你……给我站住!”
林沐檩当即竖起眉头轻喝道,她现在非常确信那团玩意就是自己的灵宠糯米。
女人稍稍运功,化作一阵狂风向庭院里掠去,秀手虚握,便有一道道笔直的木刺从地里钻出,拦在小白鼠的面前。
小糯米一个急刹车,圆滚滚的身子被卡在两根木刺之间,动弹不得。
“啾啾啾啾啾……”
眼见被当场逮捕,小白鼠连忙挥舞着小爪子,夹着嗓子温顺乖巧地叫了起来。
然后就被林沐檩一把攥住尾巴,提了起来。
『不对劲。
林沐檩眯着眼,这段时间她烦心族事,没怎么理会这家伙,仔细想想,她好像有些时日没见着它了。
“几天不见,又长胖了啊。”
林沐檩提着尾巴,掂量掂量了
“你最近看起来好像很忙啊?是在忙什么呀?”
“啾啾啾啾……”
(没
小白鼠慌乱地辩解道,只是女人却丝毫不信它的鼠话:“你最好老实交代,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林沐檩是知道的,但凡寻宝鼠,都有看见好东西就要偷摸着藏起来的习惯,小糯米也不例外。
不少林氏族人都瞧见过这小东西在鬼鬼祟祟地偷藏东西,有时是小点心,小水果,有时则是些凡人的珠宝首饰,往往并不贵重,所以也就随它去了。
林沐檩越想越觉得可能,眼神愈发变得不善,声音也冷了下来:“说!你又偷偷摸摸干了什么好事,还是说又看上了什么东西?”
平时小白鼠捣鼓的都是自己家中的小物件,想着反正也不会丢,林沐檩也就随它去了,但这一次不同。
这家伙居然敢来幽兰轩祸祸,这里是安鲤住的地方,万一它偷到
一想到这里,林沐檩掐着小白鼠尾巴的手微微用力。
“啾啾啾啾啾啾……!”
(没有没有,小糯米向老祖宗发誓,我绝对没有擅闯主人的洞府,也绝对没有从里面拿走任何一件东西,包括那瓶您藏在玉床下边的寒梅醉。
小白鼠的尾巴被林沐檩这么使劲一掐,激动得嗓音连成一线,像歌唱般欢快地说道。
“……”
林沐檩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那寒梅醉是她的心头好,据说是用取自东吾渊下的寒潭之水酿造而成,很是稀有。
尤其是那地方据说栖息着大妖,能从其中活着回返,并带出潭水的难度极大。
她从父亲那软磨硬泡才得来两瓶,喝完一瓶后曾睡了三天三夜,第二瓶一直没舍得喝,现在看来,很可能已经被这家伙给糟蹋了。
小糯米的身子僵住,短暂沉默,随后底气有些不足地吱了几声:“啾啾啾……”
(糯米,糯米猜的,因为主人很喜欢喝青梅酒,对不对?所以糯米猜测主人的洞府里可能有一瓶寒梅醉也是
林沐檩脸庞上露出和煦的笑容,随后伸出食指抚摸着鼠鼠的小脑袋。
“啾啾。”
糯米连忙仰起头反蹭了两下,露出讨好的表情,企图唤醒失去的母爱。
但下一秒,那根手指上就生出两根纤细的藤蔓,牢牢缠在小白鼠身上,顺着皮毛从上往下使劲撸着,一遍又一遍,就像在挤一瓶干瘪的芥末酱。
只听见“哗啦啦”的清脆声响,数不清的瓜果草叶,金银饰品,丹药玉瓶从糯米的发毛中被撸了出来,砸在地上堆出一座杂物小山。
最顶上还盖着一件女修的红色罗裙。
“我的裙子?你偷这个干什么?!”
林沐檩不可置信地问道,她的血压疑似有点高了,掐着小白鼠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她很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生怕一不小心把这混球捏成鼠片。
小糯米连忙开口狡辩,哦不,解释道:“啾啾啾啾……”
(这是族里配发的衣服,主人您用不上,小糯米总有一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