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将手缩了回去,望向长廊的方向,正瞧见一名唇红齿白的小道童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这小童乃是静渊道长收的弟子,小名阿云,如今也有个炼气四五
“云小友,令师人呢?”
身后的陶言休见女人没有接过丹药,眼底泛起一丝不悦,
“阁主怎么没有随你一起来?”
“林仙子,陶公子,大事不好了……”
小道童神色慌张地说道:“师尊她开坛作法,起初还好好的,后面不知为何,忽然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
林沐檩神色一凛,心中那股不祥
“阁主现在身在何处,我乃【还丹】修士,兴许可以帮上忙。”
小道童心急如焚,闻言,像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说道:“陶公子,快请随我来。”
“沐檩,要不你也一起……”
陶言休看向女子,但林沐檩已经心不在此,便摇了摇头,淡淡说道:“陶公子,劳烦你费心了,家里出了事,我得先回一趟密林郡。”
“既然如此,这丹药你且拿去吧。”
男子再度献上殷
“多谢陶兄心意,我还得先回去确认情况,若确有需要,沐檩自会亲自上门求丹。”
话说到这份上,这位陶家的公子也只好作罢,跟着道童离去。
“柠儿的病症怎么又发作了?”
林沐檩目送两人离去,那股压抑在眼底的担忧和疲乏之色终于彻底显露出来。
这些时日,不好的消息一件接着一件,先是巫郡之中有人打破了几大世家的封锁筑成仙基,而后又是东吾山异象频发,恐有妖祸
接二连三的变故让这位修为已经臻至筑基圆满的女修也难免显露疲乏之色。
“安鲤。”
林沐檩眯着眼,她已经着人调查过了,去往山越的散修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要么这只是一个化名,要么他的来历就很有问题。
等等,女人突然想起一桩往事,自家有位仆人,曾经给自己传过一道讯报。
讯报上说有一安姓男子,疑似筑基修士,出现在天目山下的鬼市中,他准备与对方进行接触。
只是这位仆人随后便再无音讯,她原本准备亲自前去查探,不料正赶上巫神天落下,于是便搁置了。
待天目山事毕,那处鬼市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名仆从自是也凶多吉少。
“会是你做的么?”
林沐檩口中喃喃,族中传讯
一念及此,女人眼底泛起一抹冷意,驾起风朝密林郡的方向飞掠而去。
密林郡,清竹轩。
没过多久,已经破破烂烂的房门便被人推开,护送着林沐柠前去就医的小侍女如约复返。
只是身旁还跟着一位白眉老者,周身散发着浓浓的快要燃尽的木灰气味,叫安生下意识蹙起了眉头。
这林氏的族人周身总有一股焚烧木头的气味,若是年轻些的族人,还会有些木头本身的清香,但若是老者,则只能嗅到呛人的木灰气味。
“老大人,这位就是安公子……”
小侍女低声引荐道,但就算没她这句话,房间内也仅有安生一人。
老者的目光自然早早锁定在了少年身上,躬身作揖,声音沙哑地说道:“今次多谢安公子及时相助,小女才能及时得到医治,老夫感激不尽。”
这老者居然是林沐檩和林沐柠的父亲,观他的气息已经虚弱至极,判断不出体内有没有筑就仙基。
安生起身,拱手回礼,却没有因此而放松,因为他能感觉到,对方并不是真来感谢自己的。
果然,老人抬起
“听闻安公子是中了巫人的咒术,不能言语,老夫却有个问题,不知能否请公子解答一二。”
明明已经难掩自身的沉沉暮气,可老人这一抬眼,藏在松弛眼睑下的目光却陡然亮起,仍旧带着穿透人心的锐利。
少年神色不变,点了点头,便听见老人开口问道:“安公子虽说是中了巫术,但其实自己应当也精通此道吧?”
『这是在疑我是巫民。
安生心中明悟,这问题却不好答,一个不慎,连那娇蛮少女发病的锅都会甩在他头上。
但对方敢这么问,一定是有能分辨真假的法子,自己若是有意隐瞒被识破,更加坐实了对方的猜测。
想到这里,安生干脆从袖口中取出先前编织好的小草人,老人见状,顿时双目圆睁,周身迸发出可怕的气息。
身旁侍女更是直接从袖口中取出符箓,闪身挡在老人身前,如临大敌地看着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