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轻飘飘地说道,安生面色变了变。
‘那你要这么说我不是早就服软了吗?
他神色诚恳,用商量的语气温声道:“姑娘说笑了,您生就一副倾国倾城的天仙模样,必然人美心善,定是在唬着下民……”
“下民用别的东西当赔礼您看行不行?”
“嗯?”
女人轻咦了一句,只是静静看着他的表演。
安生于是鼓起勇气,在一旁猫头鹰少女想要杀人的目光中淡
干瘪的,花瓣残缺了几片的蛇血兰。
“……”
女人倒是没有发火,反而是接过花朵,抬起手细细端详起来,那双星光照水般的眼眸难得泛起了涟漪。
少年见她没什么反应,咽了咽口水,悄悄退后,转身蹑手蹑脚作逃跑状。
一直到他消失在幽深的丛林中,女人都没有出言阻止。
“殿下……”
猫头鹰少女有些心急,不知道殿下为什么放任他离开,不由得开口说道。
“……小雀儿,我们该走了,这次出来逗留够久了。”
女人说道,将那蛇血兰收了起来。
“殿下,就这么放他走吗?”
少女不解道。
“呵。”
女人笑了一声,轻得像这山林间的薄雾,一说出口就飘散了。
“胆敢忘了我,必不轻饶他。”
安生起先还是一步一步慢慢走,随时做好被对方叫停的准备。
一直到他的身影已经隐入树荫,回首也望不见女人时,他才果断拔腿就跑。
‘好耶,后巫一道的筑基,差点就死翘翘了!
安生跑出好远好远,这才停下来歇息,双手仍然忍不住地颤颤巍巍,呼吸急促,原本从容的姿态早已淡然无存。
此世的女修是瞧不起男修的,如他先前的冒犯之举,便是无心也够判个死刑两三回。
说句实话,安生刚才已经
‘好奇怪一女的。
安生挠挠脑袋,有些纳闷,这年头还有脾气这么好的女修吗?
小狼在心底突然开口说道。
‘那女人我好像认识。
“不是,哥们,你认识她你还在山下苦哈哈地修行《通脉养血功》啊?!”
安生难以置信地问道。
‘那时候还小,在天目山见过她几面,后来出了变故,跟着长辈下山逃亡,好些年过去了,我第一时
‘你可以再迟钝一点吗?
安生扶额,原来那女人说挖去他的眼睛是在指他有眼不识泰山吗?
他只想知道现在转头回去抱漂亮姐姐的大腿还来得及吗?
这可是真大腿!
关键还是【后巫】道统,要是攀上这条大腿自己能省去多少事?
少年的内心有些许崩溃,小狼有些后知后觉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很坚强。”
安生叹了口气,生活总是如此,起起落落落落落,好消息,已经快走回村寨了。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他打了个哈欠,心里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那呆子怎么还不回来?!”
妮妮一个人守在一具焦黑的尸骨旁,心里不知道咒骂了安生多少次。
好在这里的烟气散发着很不好的气味,林间的兽类毒虫不敢靠近。
但即便如此,随着火星彻底熄灭,小女孩总觉得四周的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无声地看着自己。
瑟瑟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安生终于在小狼的提醒下,想起有个倒霉孩子被自己落下了。
“小狼哥,你怎么才来!!!”
远远地瞧见少年的身影,小女孩就泪眼汪汪的冲了上来,一个飞扑想要跳进安生怀中。
少年伸手按住她的小脑袋,声音沙哑:“离我远些,我中毒了。”
“啊?!”
妮妮脸色变了变,冲劲显然缓了下来,不再往他怀里钻:“什么毒?”
安生给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儿应当有毒蛇的牙印,却听见女孩惊呼了一声。
“天目!”
‘什么天目?
安生低头一瞧,不禁也愣住了,那蛇牙的咬痕不知何时变化成一枚包裹着一圈圈黑色玄纹的瞳孔,有些像是天珠的纹饰。
“这,小狼哥,你遇见了什么人物?”
妮妮的声音半是惊颤,半是惊喜:“这是天目山的箓纹,有了它才可以参加圣山十年一次的山神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