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颇为雅致。
他们围着红木圆桌坐下,沐浴在水晶吊灯的光芒之下。
椅垫是深红色的丝绒,坐上去柔软舒适。
靠墙的位置立着一排书架,书架上整齐地码着各种典籍。
书架旁边是一扇落地窗,窗外雨幕如织,把圣堂后花园的景色冲刷成一片朦胧的绿意。
林恩在弗朗西斯右手边的位置落座。
伊莱亚斯坐在对面,并招呼了侍从一句。
很快,年轻的侍从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壶茶和三只白瓷杯。
他给三人各倒了一杯,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关上房门。
“殿下,”伊莱亚斯端起茶杯,吹了吹,开门见山问道:“今日冒雨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弗朗西斯也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大司祭,本王子今日来,一是许久未见大司祭,心中挂念;
二是有些事想跟大司祭聊聊,听听大司祭的高见。”
“殿下客气了。”伊莱亚斯的笑容不变,“殿下想问什么,尽管开口。只要不涉及教廷机密,我知无不言。”
“大司祭爽快。”弗朗西斯放下茶杯,“那本王子就直说了。”
弗朗西斯稍微斟酌后说道:“大司祭对王都目前的局势,怎么看?”
伊莱亚斯不解反问:“殿下指的‘局势’,是……?”
“治安。风气。那些不该在王都存在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弗朗西斯的目光直视伊莱亚斯,“大司祭久居王都,对王都的了解应该不浅。本王子想听听大司祭的看法。”
“殿下,”伊莱亚斯放下茶杯,“王都的治安问题,由来已久。这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改变的。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些事,不是想动就能动的。”
“大司祭的意思是,有些东西动不得?”
“我的意思是,动之前要想清楚后果。”伊莱亚斯的目光落在林恩身上,“阿里巴巴先生在圣玛利亚剧院的所作所为,我已经听说了。
阿里巴巴先生有胆识、有魄力,这一点我很佩服。
但阿里巴巴先生有没有想过,查封一家剧院容易,查封之后呢?那些涉案人员的背后站着谁?那些被查封的产业跟哪些人有牵连?
这些事,不是一纸封条就能解决的。”
林恩迎上伊莱亚斯的目光,不卑不亢。
“大司祭说得对。查封一家剧院容易,查封之后的事情才难办。
但如果不查封,那些问题就会一直存在,越来越严重,直到不可收拾。
就象一个人身上长了一个毒疮,不割掉,它会一直烂下去,烂到骨头里,烂到无药可救。
割掉会疼,会流血,会留下一道疤。但不割,会死。”
伊莱亚斯的眼皮一跳。
好小子,敢跟老夫贴脸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