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多了几分冷意。
“是啊,打从上了这荡云山,你我之间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早知道你有这份能耐,我们何苦还守着这头水蛇妖。”
孙典自嘲一笑,目光从地上的两头妖兽身上掠过,心湖本已逐渐平静下来,却又再一次掀起滔天巨浪。
在鏖战一位凝煞境武夫,一头四阶妖兽,以及三位堪比凝煞境界武夫的强者之后,陈灼竟然还有馀力,将这头三阶巅峰的水蛇妖在水里给干死。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衙役?
他的心头忽然冒出一股强烈的悔意。
如果当初晨衙时,他们孙府对其表达出很多的善意,如果老爷子没有被贪念蒙蔽了双眼…
他孙府的命运,是否会截然不同?
只可惜,这世间哪有什么如果。
人都需要为自己所做出的事承担后果,身为一县之典史,名义上掌管三千城防军的人,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但就在这一刻,他无比想要时间能够倒流,将这一切都重新来过。
“我生平最恨二五仔,交情也罢,交易也罢,都是你情我愿,也可称之为规矩。”
陈灼一脸淡漠的说道:“孙老爷子如此行事,便是坏了规矩,既然是坏了规矩,就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所以你可想好,该如何给我个交代?”
孙典史闻言,毫不尤豫的就点了点头:“若是没有想好,也不会站到你的面前。”
“父债子还,老爷子做下的事,我孙旗峰作为他的儿子,自然应当帮他承担后果。”
“只希望,你能饶过孙斐一命,毕竟再怎么说,他都曾有恩于你。”
陈灼冷冷道:“关于孙斐,你不必多言,他与我相交莫逆,我自会护他一世安稳。”
孙典史笑着点了点头,也不言语,只是拔出腰间佩刀,径直就朝着自己脖子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