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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刚一开口,耳边就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那是一道许久都未听见的声音。
陈灼看了眼阮京,就转头看向队伍的前方,就见一个披着甲胄,身形异常高大的士卒正躬身对着刘县令低声说着什么。
“姚雄?”
许久不见,陈灼几乎都快忘了这个快班的班头。
自打那次晨衙后,似乎他的视线中,就再也没了这人的身影。
今日一看,姚雄不仅身体又长高了不少,浑身更是隐隐散发着一丝肃杀。
看样子,武道好似大有长进。
“陈兄?”
阮京的一声轻呼,打断了陈灼的思绪。
他回过神来,目光从其手中的包袱掠过,再次问道:
“阮兄,这是?”
“陈师傅,我们借一步说话。”
阮京将他请到一旁,左右观察了一下,这才偷摸着将包袱打开,将内里的东西展露出来。
包袱里,竟是一件通体乌黑,却又隐隐泛着金光的软甲。
“这是乌金软甲,是我父亲从州府花了大价钱才得到的宝贝,我听说衙门没有发给你金丝甲,正好,这件乌金软甲,便可作你防身之物。”
阮京低声解释着的同时,直接就将一整个软甲连同包袱塞到了陈灼的手上,继续说道:
“您别急着拒绝。”
“前几日孙府里发生的那件事,我已悉数知晓,那阮林燕虽是我姐,但也只是我父亲收的义女,她吃里扒外,忘恩负义,早就被我父亲逐出门墙。”
阮林燕?
一提到这个名字,陈灼脑海中就浮现出孙府之中,那个手持巨型大刀的疯批女人。
最后被他砍成了两截。
“没想到她居然跟孙家老二裹到一起,带给你那么大麻烦,这件乌金软甲,便是我父亲托我向你表达的歉意,还望你务必收下。”
说着,阮京双手从包袱上挪开,往后退了三步。
陈灼目光从乌金软甲上掠过,沉吟片刻后,方才淡淡道:
“不过死了一个逐出门墙的义女,应该不值得你父亲送出一件上好的软甲吧?”
保命的东西通常比兵器更贵,他背上的斩马刀都要七百两银子,软甲自然也便宜不了。
他虽然不太了解兵甲的行情,可从州府获取的上好软甲,怎么也得数千两银子了。
依阮京所言,那阮林燕的命,不值这个钱。
阮京笑着点了点头:“果然瞒不过陈师傅,确有一事相求。”
陈灼道:“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阮京正色道:“我父亲听说陈师傅有捉刀人传承在身,剖妖技艺超群,别的全无所需,只求秋猎过后,陈师傅能帮我柴帮剖取三头二阶妖兽。”
“当然,妖血的话,陈师傅可每头收取两成。”
剖妖?
陈灼不解道:“你们是从何处知道我会剖妖…”
话说到一半,他就猛然意识到,阮林燕的事情既然柴帮都能晓得,那么从孙府打听到他能剖妖的事,倒也顺理成章。
“可以。”
陈灼稍一思索,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两成二阶妖血,又是四五十颗妖丸。
“多谢陈师傅。”
阮京松了口长气,笑着拱了拱手。
陈灼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怀疑柴帮是否能捕获到三头二阶妖兽。
毕竟是一教三帮五门中的柴帮,没有这个实力,就该是二帮。
“叼扰了,荡云山上,陈师傅但有所需,我柴帮众人,义不容辞。”
“此事,我立马交代下去。”
说罢,阮京没有再继续逗留,转身便回到了柴帮众人跟前。
陈灼放眼望去,见其果然在跟帮众交代着什么,还朝着他暗中点头致意。
陈灼微微一笑,转身就找到一个茅房,将乌金软甲贴身穿到了身上。
当他走出茅房后,迎面就感受到了几道灼灼目光。
不远处,王主簿正骑在马上,一脸阴鸷的注视着他。
时至今日,对方看向他的眼神,已再非往日那般恶心。
而是纯粹的淡漠,以及藏在这份淡漠之下的杀意。
陈灼咧嘴一笑,拱了拱手后,又将目光落在其身侧的四个人身上。
“血刀帮的陆小刀?陆家三把刀来齐了?还有,长河帮的黄天盛…果真是一丘之貉。”
“没想到,我也有满目皆敌的一天。”
陈灼感受到几人目光通过来的森寒,对方看来是打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