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典史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失态,甚至还用审视的眼神凝视着陈灼。
这位孙大人的武道修为,或许比我预料的还要更高…
陈灼深呼吸一口气,驱散掉心头的压抑感,这才说道:“从何得知这个消息,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帮你们,剖出三阶妖兽的真血。”
“你?”
孙典史打量了一阵陈灼,而后缓缓又坐下身去,一言未发。
他看向陈灼的眼神中,除了怀疑,还有一丝愠怒。
陈灼面无表情的呷了口茶水,心知若非他刚才一口道出,荡云山上有一头三阶妖兽这个隐秘,恐怕迎接他的,就不是什么愠怒。
对方不言不语,其实是在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言语始终没有切实的行动具有说服力。
陈灼又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
一口茶水下肚,他伸手朝后脖颈一抓,一只芝麻大小的蛊虫就出现在他的手掌心。
离体后的蛊虫还想从他掌心的皮肉钻进去,但其似乎发现原本轻松就能钻入的皮肉,竟变成一层厚厚的精铁。
眼看着钻不进去,蛊虫振翅欲飞,但无论怎么飞,就是飞不出陈灼的手掌心。
“蛊虫?有点意思。”
孙典史目光落在陈灼的手心上,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
既是诧异陈灼身上竟会出现蛊虫这种不属于柏云县的东西,更是诧异,陈灼掌心的皮肉,竟是在极细微处,高低起伏,毫无规律的抖动。
正是因此,蛊虫才无法借力,飞出其掌心。
“我记得第一次面见孙大人,是由于那道扣三丝…”
陈灼话未说尽,就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直接插到蛊虫的身上。
换血之后,他的指甲坚若精铁,蛊虫以绮诡着称,身躯却很脆弱。
蛊虫发出一声细微的嘶鸣,整个身躯随之断成两截。
“今日,我就再给大人做一道扣三丝,请大人品鉴。”
陈灼抬起食指,以指甲为刀刃,开始切割起蛊虫的残躯。
食指极速抖动下,很快,蛊虫就成了一条一条的细丝。
若是寻常眼力,几乎很难看得见。
“翅,腿,身份明,也算是道扣三丝。”
陈灼伸出将手掌往前递去。
孙典瞳孔都是一震。
看着陈灼掌心的‘扣三丝,他的心头似有浪涛在汹涌。
如此细致入微的切割手法,居然会出现在一个白役身上?
难道是…捉刀人?
想到这一点,孙典史眼眸中顿时有一道亮光绽放。
“想必大人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
陈灼精准的捕捉到了那一道亮光,微微一笑,继续丢出一颗‘炸雷’。
“若我所料不差,王主簿,以及长河帮那边,定然有一位本事不小的捉刀人。”
“不然,也不会有那座宅子。”
捉刀人捉妖,炼妖,食妖。
就凭黄天盛会御使妖兽,便足以证明其背后还有一位更为强大的捉刀人。
御使妖兽,正是属于捉妖的范畴,只是跟改换妖血一样,属于捉刀人这一行当的偏门。
人与妖先天不同,捉刀人大都以妖补全自身,但偏门者,却强行御使妖兽为己用。
这一行为,迟早会遭到反噬。
“不错,长河帮确实有捉刀人,还不止一个。”
孙典史微微颔首。
这时候的他,再看向陈灼的眼神,已经从刚刚的质疑,转变成了灸热。
他虽没说出口,但心中已是承认陈灼所料,几乎分毫不差。
若非天河帮不知从哪里笼络来几个捉刀人,也不会在柏云县如此兴风作浪,孙家也就不会逐渐陷入被动。
念及此处,孙典史的眼神变得越发渴望起来。
“小子,衙役虽然不错,但你还不如来我孙家当客卿,有你这一手本事,需要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出来。”
孙典史迫不及待的拉拢起陈灼。
条件尽管提的有诱惑不可谓不大,但陈灼早已不是吴下阿蒙。
北镇抚司四个字,在他内心的分量逐渐加重。
当上衙役,才有机会进入北镇抚司,才能入妖狱。
妖狱中有大量各类不同品阶的妖兽,就意味着,有很多很多妖兽真血。
真血加持下,他的武道修为将一往无前,提升的速度必将难以想象的快。
陈灼婉拒道:“多谢大人的厚爱,只是衙门里待习惯了,不太想挪窝。”
孙典史轻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