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老瞎子的话,陈灼一边驱赶着驴车,一边还在仔细研究着手心里的花生。
外面裹着的这层白色粉末究竟是什么?
陈灼打量了一圈,又放在鼻尖处闻了闻。
没有什么刺鼻的药草香味,反倒是有一股微不可察的血腥味。
陈灼微微蹙眉,稍加思索,就将三颗花生米好生存放进自己的腰间。
老瞎子没必要骗他。
而且出于这笔生意的考虑,老瞎子应该更想让他活下去。
活着才有尾款,人死便是一了百了。
“秋猎…”
陈灼脑海中闪过黄源儿的小圆脸,不自觉的紧了紧背后的包袱。
包袱里面,一百两银票和八瓶妖血。
虽都是假血,却也可让他的武道修为,更上一层楼。
念及此处,他连午饭都没心思再吃。
只在路边买了整整一屉大肉包,人坐驴车上,几下就吃了个精光。
“不能太着急。”
陈灼思忖片刻,还是没有驱赶驴车直奔衙门,而是掏出严明事先给他的采买名单,按照上面所记载的铺子,一一前往采买。
周生被他亲手所杀,偏巧他今日还出了门,以黄源儿的尿性,定要在他头上扣个嫌疑。
做戏,还得做全套。
没多久,驴车上便多了几大包香料瓜果蔬菜,还有几十斤的肥猪肉,一下就把驴车的负重拉满。
陈灼没有再坐上去,他是真怕给驴车坐垮,即便少了一个他,驴车往前行驶时,还是会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让他诧异的是,小黑驴倒是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好似对身后的重量不屑一顾。
陈灼捋了捋黑驴头,惊奇的发现黑驴一身皮毛与之前完全不同。
油光滑亮不说,还变得好似一根根细针,摸着有些扎手。
“那两滴酒的原因?”
陈灼拉着缰绳,步履轻缓,逐渐陷入沉思。
老瞎子的手段还真不少,看来日后有机会得好好挖掘挖掘。
正当他念头流转时,路旁的议论声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居然又钓到灵鱼了,这女娃子的本事可真不小。”
“真想尝尝灵鱼是啥滋味儿,若是吃上一口,再喝一杯上好的烧刀子,岂不快活似神仙?”
“一条灵鱼,少说三十两银子…”
“烧刀子努努力还能喝到,可这灵鱼,但凡出生后吃不到,只怕这辈子也就吃不到喽。”
…
听到耳边传来的纷纷议论声,陈灼循声看去,就见不远处,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一群人。
“是她?”
通过人群的缝隙,陈灼目光精准的捕捉到里面的场景。
人群的中间,一个五官立体,头上扎着一条大辫子的姑娘正提着一个渔网,安静的站在原地。
她也没有叫卖,只是静静的看着人群耐心等待买家。
这姑娘陈灼见过,正是今早吃面时,比他吃得还多的那位。
“居然能钓到灵鱼。”
以其深不见底的食量,陈灼虽能猜到这姑娘武道修为不俗,但没想到还能有一手钓鱼的本事。
他在衙门后厨待的时间不短,但也只是听说,还从未见过。
只因此物只在城外碧潭湖才有,而且其全身鳞片滑溜得紧,又异常凶悍,极难捕捉。
陈灼也只是偶尔听到严明提过灵鱼,其话里话外,都是对灵鱼滋味儿的称赞。
陈晓鼻翼微动,视线悄然落在渔网内的三条灵鱼上。
灵鱼头大身窄,头上立着几根尖锐的骨刺,全身布满细密的鳞片。
这哪里是灵鱼,分明是妖鱼才是。
“妖血的气息…”
陈灼敏锐的抓不到一丝气息,直勾勾盯着灵鱼看了一阵,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排排小字。
那是传承册子上记载的内容,五欲妖汤的炼制之法。
虎为杀欲,鱼为痴欲…
第二种真血…这不就有了?
念及此处,陈灼想也没想,直接高声喊道:“姑娘,三条灵鱼,我全要了。”
随着他骤然发声,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十道目光如雨点般的落在他的身上,恨不得穿过他头上的斗笠,好看清楚这是哪里来的阔绰公子。
迎着一道道目光,陈灼牵着驴车,缓缓前行。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路。
“三十两银子一条,概不还价,你确定你都要?”
大辫子姑娘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