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却也不害羞,给沈太公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了好了,说正事。”沈民眼瞧着这话题结束不了,找了个空口把话截断了,试图把话题拉回正题。
“瞧瞧,差点把这正话给忘了,老了就爱说点怀旧的话。”沈太公一句话轻飘飘的就把跑题的锅揽自己身上了,脸上依旧是笑吟吟的。
沈民轻咳一声,没再纠结是谁对谁错,他换上了一副严肃的模样。
“小却,小留,接下来这些话,咱们几个知道就好,可千万别往外说。”
毕竟在沈民的眼里,沈却和沈留年纪还小,沈静还不懂事暂且不计,就怕小孩子不知道轻重,话赶话的就被人套了个干净。
“我先出去,你们慢慢聊。”
陈花及时提出了避嫌,沈民也点点头。
“陈姨,你不……”
沈却心里陈花和自己的亲人没什么两样,根本不需要避嫌。可还没等沈却说完呢,陈花就摇了摇头制止了她的话,自顾自的出去了,还顺带把门带上。
等门关好了,沈民才重新看向沈却:“你也别怪你陈姨,她也是为了以后要是真出什么事了可以义正严辞站在你身边,免得落人口舌。”
沈民也怕沈却年纪小看不清事实轻重,错怪了陈花,这才多嘴解释了两句。
沈却点点头,道理她都知道,可心底还是怪怪的。但她并没有纠结太久,迅速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沈静安静躺在了沈留的怀里,一副困倦的模样,要睡不睡的。
只有沈留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下意识听从阿姐的所有安排,所以他也只是站着,并没有任何动作。
“那爹在衙门里留下了一张纸,想必陈花已经同你说了。”
沈民思考了半晌,最终还是选择从那张纸说起。
“对的,陈姨同我说了。但是村长叔叔,我不太明白,我爹怎么会想着把这么一份东西留在衙门?”
沈却是真的想了很久这个问题,总不至于她爹还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才留下这一绝对优势给他的儿女。
“说老实话,我也不清楚。问你爹相熟的那个捕快,他也是一头雾水。”
沈却一时无言,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他一概不知,如何肯帮我爹保存这东西?”
“你爹这个人,说句难听的,阿猫阿狗在他眼里都是有灵的东西,用他的话就是什么‘万物皆有灵,众生皆可怜’,他无论是见着谁有难处,都会给予人家一些帮助。着捕快年少落魄,你爹似乎又帮助过,一来二去的就相熟了,照那个捕快的话来说算是救命之恩,自然肯帮。”
原来如此,她爹还是个远近闻名的大好人,难怪自己从穿越过来开始都那么顺利,原来是乘凉来了。
见沈却好像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沈民忍不住开导她:“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多前因后果是非得弄清多,总归不是坏处就好了,不必思虑太深。”
沈却并没有过多纠结这个话题,她只是在想怎么用这张纸让舅舅舅母把东西全部吐出来。
“那,这张纸里记录了我爹娘多少东西?”
“那就多了,”沈民说完还笑了一下,有些无奈:“你爹把田地,院子都丈量了清楚,还分好多少地建了什么用处是什么,甚至还把家里多少双筷子都写好了!”
“啊?”沈却是真的迷惑了,这到底是什么操作啊,难道这爹也是穿来的?怎么净干一些形似她那个年代的人才会干的事情啊!
“这些都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银子,按你爹算的,是一共有五十两!”
沈民说到‘五十两’的时候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唯恐有人在屋外偷听。
“五……”
沈却和沈留异口同声的,被反应过来的沈民一手一个捂住了嘴巴。
两姐弟的眼睛睁得溜圆,都被这数目吓到了。
沈民确定他俩不会再出声,这才松了手,随后还有些抱歉的递给他俩一人一块干净的麻布帕子:“对不住哈,实在是太急了,怕别的什么人听见就不好了。”
俩孩子都懂,只是稍微擦擦就点点头没敢再大声说什么。
“那爹把四十五两都放在了那捕快家里,按我说你爹心可真够大的,也就几面见过的人,还敢把那么多钱放在人家家里,也就还在这捕快不是什么见钱眼开的,也没告诉家里人,不然还能剩下个屁!”
沈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小声地止不住吐槽沈却那心比天大的秀才爹。
别说沈民吐槽,连沈却沈留都想吐槽自己的爹。
“他只把五两银子放在了家里,也算多了,我也问过了陈花一家,他们去收拾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过,按他们的神态应该是真的,估计是让你那舅舅舅母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