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气喘吁吁,只有沈民尚可,只是有些脸热,没他们几个那么大反应。
“阿姐,你同那个林公子认识吗?”
沈留问出了两个大人不好问出口的问题,陈花和沈民闻言也悄悄打量着沈却。
“你说什么呢,阿姐打前十二年都和你在一块儿,哪儿分开过?要是我同他认识,你也该认识才是啊。”
沈留一听,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不由得更加疑惑了:“那样就更奇怪了,怎的不认识他也对你穷追猛打的?”
本来沈却还喝着一口水,听见那‘穷追猛打’四个字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看来真的得送你去先生那里了……”沈却用袖子抹了一把嘴巴,恨恨地瞪了弟弟一眼。
沈留满脸都是茫然:“我咋……”
陈花恨铁不成钢,直接一掌拍在了沈留的后肩,幸好是用了巧劲,否则他就不是一个踉跄的事了。
“穷追猛打怎的是这么用的,我这没读过书的都晓得,你这小子,这年纪想要姐夫倒是想到人家高门大户上了,别把你姐姐吓死!”
陈花笑骂着,沈却的脸比沈留更红:“陈姨……!”
“好好好,咱们却是大丫头了,不能开这种玩笑了。”
陈花怕沈却被玩笑弄急眼,忙住了嘴,但她又俏皮地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弄得沈却哭笑不得。
沈民笑了几声,又咳嗽了一下才止住:“那林公子绝不是那么简单,你们瞧着那县老爷,快给人捧天上去了,莫不是皇城根儿底下来的。”
沈民无意中倒是透露出了一丝真相,但沈却无意深究。啥皇城根儿绿城根儿的,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他不是来一手遮天的,沈却管他黄的绿的还是红的。
“刚刚那菜是真好吃,要不是那场合,我都想问他们拿些剩的回来热了吃馍。”
陈花一手安抚着沈静,小孩子早就困了,在陈花的轻声细语中早就睡得踏实,她也不闹觉,睡了就安稳到天明,算是个极其好带的。陈花待她彻底睡了,低声唤了她几声,就把她安置在刚刚衙差送来的婴儿半床上,轻轻稳稳的就脱手了。
见沈静睡了,沈民也不多留,没说着几句话就想告辞。沈却还想向他打听点事情,忙挽留他:“沈民叔,留步,丫头还有些事想要问。”
沈却这么说,他也不好推脱,往外走的步子堪堪停下,又重新坐了回来。
沈却斟了半杯水,放在了沈民的桌前,这才坐下问出了心中所想:“今天见着里头的,有我爹认识的那位捕快吗?”
沈民仔细回想了一番,才摇摇头:“没有。”
沈却面色不免有些凝重:“怎的开诚布公前,不让我们与他见一面?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沈民也不免得心底一凉,怎么把这件紧要事忘了。思索片刻后仍不得其解:“要不我去问问周子,他总会知道些。”
“别!”沈却闻言马上制止了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副怕他就此夺门而出的模样。
这更让沈民想不通了:“为何?”
“您因为这事儿已经为我们向周主簿问过多回了,若是因此损了你们二人的兄弟情分,这让丫头如何过意的去……”沈却忧心不已,又怕这,又怕那的,实在有些畏手畏脚。
“你这丫头,我与周子的情分坚如磐石,没那么容易就损了,而且你这事都临门一脚了,怎么能折在这里,如何我也得去问个究竟,出了什么事我们也好及早应对,否则不就白费了前面的功夫了吗!”沈民有些恨铁不成钢,又念在她还小,只能劝说一二。
事已至此,的确是这么一回事。既然都到了这地步,确实是应该谨慎一些,总不能让别人将一切端到自己面前才懂得动筷。想清楚以后,沈却这才起身给沈民行了个标准的晚辈礼:“丫头在此谢过叔叔,大恩于此,难以回报。”
“说这话干什么,平白无故生了情分,休要再提!”沈民一侧身,不受她这大礼,又实在难以招架这丫头的认真劲儿,只是丢下一句‘我现在去问!’就急匆匆地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