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艳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
“督邮刘弘!”
纳兰艳的目光落在画象下方那行小字上,“疑似假丹境,面容清瘦,颧骨突出,目光凌厉,身穿深色劲装。”
纳兰艳站了很久,缓缓收回目光,转身朝自己的居所走去。她决定下山,亲自去查清楚这件事。回到居所后换了一身便装,没有惊动任何人,连夜出了太玄派的山门。
夜色深重,纳兰艳沿着山道一路向下,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太玄山脉的夜色中。
同一天夜里,刘弘正在洞府中整理几件杂务,忽然一阵心神不宁。说不上来原因,但总感觉有什么事正在悄然发生。
刘弘坐在蒲团上,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漆黑,竹林深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又很快消失了。
皱了皱眉,没有追出去。
片刻之后,刘弘重新闭上眼睛,继续运转《五鼎纳元功》。夜风从窗户缝隙中挤进来,吹得油灯轻轻晃动了一下。
刘弘不知道纳兰艳已经下山了。他只是隐约觉得,山中的夜风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次日清晨,刘弘正在洞府中修炼《五鼎纳元功》,五脏内那层淡金色的薄膜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象一层温暖的光晕包裹着他的脏腑。
刘弘听到了敲门声,三声,不轻不重,带着一种熟悉的节奏:是周鹊来了!
他睁开眼睛,起身去开了门。门外站着周鹊,白衣如雪,青莲图案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只不过周鹊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男子,三十出头的模样,面容清朗,眉宇间带着一种沉稳的英气,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假丹境的修为。他的站姿很自然,象一株挺立在崖壁上的青松。
“刘师弟,这位是裴元绍裴师兄。你们还没见过吧?”
周鹊侧身让出那人的位置,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郑重。
刘弘抱拳行礼:
“裴师兄,久仰!”
裴元绍,太玄派三十几位大师兄之一,以行事稳重、不结党不树敌着称。
裴元绍还了一礼,更象是一种礼节性的致意:
“刘师弟,周师妹常提起你,说你悟性高绝,教人更有独到之处。”
周鹊接过话:
“裴师兄一向不轻易与人走动,但昨晚听说完颜兀的事,觉得该来见见你。如今完颜兀一死,他手下的势力四分五裂,正是重新洗牌的时候。裴师兄手底下有几个不错的苗子,想托你指点一二。”
她的目光落在刘弘脸上:
“这事对你也有好处,多几个人,总归是好事。”
刘弘听懂了!裴元绍是来结盟的。
完颜兀死后留下的权力真空,周鹊等人想趁势而起,而刘弘的能力与名声,正是这块棋盘上可用的棋子。
刘弘点了点头,侧身让开洞口:
“裴师兄请进,坐下说话。”
晨光通过竹林的缝隙落在洞府门口,三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交叠又分开,太玄派的棋盘上,又多落了一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