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息,五百里!
这是刘弘从未达到过的速度,也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公孙盈的神识追了他一阵,被他甩开了。
但甩开公孙盈之后,刘弘发现自己迷路了。周围的山峦连绵起伏,在月光下呈现出墨绿色的轮廓,和记忆中太玄派周边的地形完全对不上。
刘弘停下来,悬浮在半空中,眯着眼睛环顾四周,脑海中大致印象,这里好象是太玄山脉深处。
山门所在的主峰只是山脉的外围。
山脉外围局域,练气期和筑基期的弟子偶尔会去历练;内核局域,筑基期以上的修士也不敢轻易涉足。而山脉的最深处,链接丹期的长老都要结伴而行,因为那里有高阶妖兽。
刘弘没有来过这里,只在太玄派的舆图上见过这片局域的标注——“太玄山脉深处,危险,慎入。”
但此刻刘弘顾不上那么多了,公孙盈可能还在追,伤势还没有恢复,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整,否则就算不被公孙盈追上,也会死在这片深山老林里。
刘弘又往山脉深处飞了三百里,越往里飞,灵气的浓度越高,空气中也越来越有一种说不清的压抑感。
那不是灵气带来的舒适感,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刘弘压下心中的不安,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落了下来。山谷不大,三面环山,一面是密林,谷底有一条干涸的溪流,溪床上铺满了鹅卵石。
刘弘用神识扫了一遍周围,确认没有妖兽和修士的气息,才开始布置,从储物袋中取出阵旗和阵盘,先在谷口布下了一道禁制,又在禁制内部布了一道幻阵,让山谷从外面看起来和普通的岩壁没有区别。
然后在幻阵内部插下了八门金锁阵的阵旗,激活了阵盘。
布置完阵法后,刘弘在谷底的岩壁上开辟了一个山洞,用土墙术封住了洞口,只留了一道可供出入的裂缝。
刘弘在山洞中盘腿坐下,取出疗伤丹药和修为丹药服用。
旋即盘坐起来,引导丹药中的灵力流入灵池,同时催动血气之力修复经脉、内腑的伤势。
刘弘的身体很疲惫,精神也很疲惫,但他不敢完全放松,神识始终保持在警戒状态,覆盖着山谷方圆五十里的范围。
一夜无事。
第二天白天,刘弘继续疗伤,丹田灵池中的灵力恢复到了六成左右,经脉、内腑的伤势在血气之力的修复下好了大半。
虽然气色好了不少,但刘弘的警剔心没有放松,这山谷附近太安静了,安静到不正常。
白天的时候,没有听到一声鸟鸣,没有听到一声兽吼,甚至连虫子的叫声都没有。
这种安静,只意味着一件事,这片局域有更强的存在,让所有的生物都不敢出声。
刘弘心里决定等天亮了就离开,不能再待下去了。
次日半夜,山谷中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刘弘用神识扫了扫——不是普通的山风,是从天而降的、带着浓烈妖气的狂风。
风势来得极快,眨眼之间就卷起了谷底的碎石和枯枝,飞沙走石,一些细小的草木被连根拔起,伴随着狂风席卷向半空。
刘弘猛地睁开眼睛,从蒲团上站起来,双手掐诀,催动八门金锁阵。阵法的灵光在他周围流转,将狂风的大部分力量挡在了外面。
但刘弘的脸色很难看,这阵风来得太突然了,太不正常了。就用神识探出阵法,试图感知风中的妖气。
这一探,刘弘的心沉了下去,妖气浓烈到了极点,而且充满了狂暴和敌意。
“嗷呜!”
一声恐怖的咆哮直冲云宵,听声音已在百米开外。
那咆哮声带着妖兽特有的威压,震得山谷两侧的岩壁都在簌簌颤斗。刘弘的神识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头水牛大小的狼类妖兽正站在八百米之外,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铄着凶光。
它的身形修长强壮,体表毛发不生,却长有一枚枚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的四肢粗壮有力,爪尖锋利如刀,尾巴粗长,象一根钢鞭。
口中獠牙森白,唾液顺着嘴角滴落,落地后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居然是五级妖兽!
这相当于人族结丹初期修士的战力。
刘弘的瞳孔猛地一缩!五级妖兽,对于他现在的状态来说,是不可力敌的。
如果是全盛状态,或许还能周旋一二,但现在伤势未愈——只能跑。
刘弘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头妖狼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很可能是因为他昨天布阵时泄露的灵气波动吸引了它。
妖兽的感知力远比人类敏锐,尤其是在自己的领地上,它觉得是他“入侵”了它的领地,所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