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难道你也喜欢女子吗?”
商贾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听到胖子的话,周围人群哄堂大笑。
秦云月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在微微颤斗,她咬着牙,怒道:“你到底卖不卖?”
“卖,怎么不卖!”
胖子慢吞吞地伸出三根手指:
“练气五层的一千下品灵石,练气六层两千,练气八层六千,总共三万下品灵石。小姑娘!全部买下要三万下品灵石!你有三万下品灵石吗?”
“混蛋!明明没有这么贵,你这是坐地起价吗?”
秦云月勃然大怒,这个奸商居然翻了一倍!
“嘿嘿,话可不能这么说。”
胖子不慌不忙,指了指台上的少女们:
“这些女奴可不是普通的货色。她们人均三灵根,我们可是从七八岁开始培养,挑选上好的美人胚子,然后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修习顶级房中术。”
“这几个全部买下,三万下品灵石已经很便宜了。”
“无耻!”
秦云月脸上一红,怒骂起来。
刘弘皱了皱眉,但是没说什么。
那名胖子继续道:
“好了!既然你脸薄,我就不多说了。小姑娘,你到底要买几个?”
秦云月咬牙切齿,脸上阴晴不定。她看着台上的那些少女,看着她们惊恐的眼神,颤斗的身体,手腕上的锁链。
秦云月想起了自己,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自己。那时候她也象她们一样,被锁链拴着,被关在笼子里,被人当货物一样贩卖。
后来周鹊出现了,救了她,带她回了太玄派,收她做了师妹,给了她一个新的人生。她活下来了,但那些和她一起被关在笼子里的姐妹呢?她不知道。
“一...一个!”
秦云月艰难地吐出了这两个字,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男人的大笑。
他们在笑秦云月不自量力,笑她打肿脸充胖子,笑她想当救世主却救不了任何人。
平台上,胖子摇摇头,笑而不语:
“小姑娘,就一个吗?”
秦云月咬紧了牙根,心中愤怒不已。
小镇公开贩卖“鼎炉”的习惯由来已久的——不止是太玄派,整个修仙界都是如此。
这种奢靡的作风,严格来说还是从世俗中传过来的。随着一些豪门世家子弟添加宗派,把这种习惯也带了过来。一是生意需要,二也是借此结识宗门弟子,扩充豪门影响。
宗门之中所有弟子都必须严守宗规戒律,但对于门下弟子山下的生活却并不干涉。只要没有作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基本上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太玄派的大师姐们虽然也不喜欢这种贩卖鼎炉的事情,联手施展,将这些明目张胆的贩卖压缩到了每月一次,但毕竟无法彻底禁绝。
到了每月一次的这天,即便是派里的大师姐都无法干涉,更别说是秦云月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太玄派外围方圆百里,不受大晋朝廷节制,这也是这些人贩子嚣张的资本。
刘弘看着秦云月涨红的脸,看着台上那些瑟瑟发抖的少女,看着台下那些兴奋的男人们,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刘弘想起自己在童生试写得——“为天地立心,为众生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想起在做亭长时说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儒修讲究入世修行,刘弘在心中暗暗道:
“我辈儒修!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看来必须把钉在儒修势力范围内的宗派拔掉,才能政令统一。”
太玄派是儒修势力范围内的一颗钉子。它在辽北割据一方,不受朝廷节制,不遵朝廷法令。
公开贩卖鼎炉这种事,在朝廷的管辖范围内是重罪,但在太玄派的地盘上,却成了每月一次的公开交易。
只要太玄派还在一天,这种交易就不会停止;只要宗派还在割据,这种罪恶就不会消失。
刘弘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拔掉这颗钉子吗?不就是为了让朝廷的法令能在这片土地上施行吗?不就是为了让这些女孩子不再被当作货物一样贩卖吗?
秦云月这边气得牙痒痒,便偏偏又无可奈何。众目睽睽下,被人讥笑灵石不够,又气又羞又恼。
刘弘暗暗摇了摇头:“秦师妹,你这是何苦啊!”
他在心中叹息——秦云月自己淋过雨,想为他人撑起一把伞。她的想法是好的,但她没有能力撑起那把伞。
“还真是想来可笑!”
刘弘内心苦笑:
“这可是凡人修仙传的世界啊!怎么会有秦云月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