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弘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气。太玄山的晨雾还没有散尽,缠绕在半山腰的松林间,象一条白色的丝带。
竹叶上的露珠在晨光中晶莹剔透,风一吹,簌簌落下,打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刘弘的心情很好,象这晨光一样明亮,一个多月的辛苦,终于有了结果。
然后传音叫来张雄,让他去请秦云月。
张雄跑了出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秦云月就来了。
“刘师兄,你找我?是不是紫电剑诀完成了?”
秦云月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她走到桌前,看到那厚厚一沓图纸,眼睛亮了起来:
“哇,这么多!你画了一个多月,就画了这些?”
刘弘点了点头:
“帮我转告周师姐,紫电剑诀的修正稿已经完成了。让她有空的时候过来取。”
他顿了顿:
“如果她忙,我送过去也行。”
秦云月摆了摆手:
“不用不用,我回去告诉她就行!大师姐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我敢打赌,她一定会第一时间跑过来。”
秦云月旋即离去。
刘弘靠在椅背上,端起灵茶,慢慢喝着。
周鹊来得比刘弘预料的还要快,秦云月离开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周鹊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刘弘洞府门口。
周鹊穿着那身白色的道袍,青莲图案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长发用玉簪束着,皮肤白淅如玉,眉目如画。她的呼吸微微急促,显然是急赶过来的。
周鹊在门口站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推门走了进来。
“周师姐,你来了!坐吧。”
刘弘将茶杯放下,站起来,把一张凳子移了过去。
周鹊在凳子上坐下来,目光落在桌上那厚厚一沓图纸上。
她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周鹊在心中对自己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应该在这里患得患失,即使没有成功,又有什么可怨的呢?”
好在周鹊历练多年,有大师姐的范,心性沉稳,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平复了心情。
“刘师弟,听说你的‘紫电剑诀’已经完成了?”
本来想了很多寒喧的话,不过一开口,周鹊就发现自己说出了这么一句。
刘弘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
“师姐,就在这里。总共二十四幅,你拿去看吧。”
他从旁边的几卷玉简中抽出那一卷玉简,递了过去。
周鹊心中波动了一下,连忙接了过来,解开丝绦,将图纸从玉简中取出来,一张一张地摊在桌上。
周鹊一看到图纸上的内容,就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那些水墨的笔画不是画在纸上,而是画进了自己的心里。
她都不用仔细看图纸上的内容,仅仅是看那些毛笔的勾勒痕迹,就有看到一道道飞掠而过的雷霆的感觉。
第一幅,起手式。刘弘在图纸上画了她握剑的姿势,右手握剑,左手掐诀,身体微微侧转,目光平视前方。她在图纸上用红笔标注了灵力运行路线的优化方案——从丹田到肩井,从肩井到曲池,从曲池到阳溪,绕过合谷,直接到剑尖。路线比原来缩短了一倍,弯道减少了一半。她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推演了一遍。灵力的传输速度更快了,损耗更小了。
一张,两张,三张……周鹊开始的时候还极力保持平静,但到后面越翻越快,眼睛越来越亮,嘴角翘得越来越高。
她的手指在图纸上滑过,感受着墨迹微微凸起的触感,感受着墨迹中残留的雷霆之力。那些墨迹还在微微发光,淡紫色的光,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等翻到最后一张,第二十四幅收剑式,刘弘甚至在图纸上看到周鹊的裙摆都在微微颤斗——周鹊太激动了!
“成功了!”刘弘心中微微一笑。
他自己花了大量心血领悟出来的东西,到底怎么样自己最清楚。这二十四张图纸,弥补了周鹊巨大的破绽不说,还使整套剑诀更加流畅、犀利。
论威力,他参悟出来的东西在周鹊的基础上至少提高了两成半,这还是保守估计。
别的不说,只要周鹊好好练习,单单是弥补的那两个破绽,就足以让她的实力产生质的变化。
她右手经脉受伤的事,刘弘在图纸中专门用一页纸详细说明了绕过受伤经脉的技巧——左手上翻,向外撇一点,避开受伤的经脉。
这个技巧不需要她改变剑式的整体结构,只需要在施展“惊雷疾电”那一招时微调左手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