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鹊版“紫电剑诀”的成稿终于出来了。四十多张图纸,每一张都是浓稠重墨,每一张上面都有一个栩栩如生、凌厉无匹、仿佛电母一般的周鹊。
刘弘将图纸一张一张地摊在桌上,排成一长排。烛光在图纸上跳动,那些墨迹未干的线条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象一道道银蛇在纸上游走。
“还是不够!应该还可以再次精简才对。”
刘弘拈着图纸,喃喃自语:
“哎,还是缺乏那种雷电的意境啊!”
刘弘放下图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将紫电剑诀的投影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紫电、紫电!需要亲眼看到雷电,亲身感受雷电,用心去体会雷电。
雷电的意境,藏在苍穹深处,藏在乌云之间,藏在每一次划破天际的闪光中。
其实所有的功法都有其出处,象形、会意或者师法天地,任何功法都不是凭空出现。
想彻底参悟“紫电剑诀”,就得观察自然界的天雷。
“只能是等了!”
刘弘暗暗道。
他暂时放下参悟的想法,改而全力修改剑诀。图纸一张一张地修改,一笔一笔地完善。
只不过刘弘等的时间并不长,五天之后的傍晚,他正在房中练功,盘腿坐在蒲团上,运转《法经》,假丹在灵池上方缓缓旋转。
突然——霹雳!一声巨响从洞府外传来,就象一柄巨斧剖开天空,刘弘脚下籁籁抖动,整座太玄山似乎都在晃动。
“这是?”
刘弘心中一动,睁开眼睛。
他侧耳倾听,一阵淅沥沥的雨点声从外面传来。不是幻觉,是真的雨声。雨点打在屋檐上,打在竹叶上,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噼啪声。雨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刘弘微微一笑,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子。狂风卷着一阵凉爽的雨珠立即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旋即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和草木的清香。从窗子里望去,只见太玄山外,昏暗的天空下,远远近近,一窜窜断线般的珠子从天上坠下,笼罩住了群山。雨很大,大到看不清远处的山峰,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咔嚓!”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从天空传来。
这第二声雷响,不象第一声那样沉闷遥远,而是在头顶炸开,震得窗户都在颤斗。雷声未落,雨势骤增,从淅淅沥沥变成了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屋檐上,噼里啪啦,像万马奔腾。
刘弘的眼睛亮了起来,雷暴,终于来了。
来了太玄山大半年,第一次遇到雷暴天气。
这是参悟紫电剑诀的最好时机!错过这次,又不知道得等多久了。
天空大雨滂沱,刘弘抬起头来仰望天空,漆黑深邃的眸子倒映着满天滚滚的乌云一动不动。
雷暴的时间可长可短,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止,刘弘必须抓紧时间,从中参悟“紫电剑诀”的雷霆剑意。
“咔嚓!”一声巨响,刘弘瞳孔一缩。他看到雷云深处,一道灼亮的“银蛇”扭扭曲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刹那间掠过整个天空。
那道闪电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快到他的眼睛跟不上,快到刘弘的神识捕捉不到。只能看到一条银白色的尾迹,从天空的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象一把无形的剑,将苍穹劈成了两半。
天空下,一座座山峰在雷光中显现出来,苍翠欲滴,又很快陷入了黑暗。
只是一瞬间,但那一瞬间的画面,已经深深地刻进了刘弘的脑海。旋即将那道闪电的轨迹、速度、形态、亮度,精确地记录了下来。
刘弘一动不动,在脑海中,那道闪电还在回放。
看到了闪电从雷云中孕育的过程,乌云翻滚,电荷集聚,电势差越来越大的时候,空气被击穿。
看到了闪电划破天空的轨迹,不是直线,是曲线,弯弯曲曲,象一条游动的蛇。
看到了闪电击中远处山峰的瞬间,白光炸开,碎石飞溅,空气中弥漫着雷击的味道。
看到了闪电消散后的馀韵,空气中的电荷还在,还在微微闪铄,像碎掉的星星。
刘弘看到了雷电的意境——迅捷、威猛、摧枯拉朽,于寂静之中爆发,动则山崩地裂,势不可挡——等耳中听到声音,发觉动静,木已成舟,悔之晚矣,一切早已结束。
“轰隆!”黑夜深沉,漫长的寂静之后,又是一道刺目的闪电划过天空。
这一次,刘弘没有闭眼。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天空。道将这道闪电的轨迹完整地投影下来。对比前面闪电的轨迹、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