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跟过几次,没有发现异常。
“太玄派是正道宗门,不是魔教,没有作乱,朝廷没有理由动他们。我的职责是守土安民,不是找太玄派的麻烦。他们不惹事,我就不动他们。他们惹事,我也不会手软。”
刘弘又问到了萧阴、青阳、元戎三县的事。他能查到的情报有限,正好借这个机会向岳钟骐核实。
岳钟骐沉默了片刻,说:“萧阴、青阳、元戎三县的情况比抚远复杂得多。三县名义上归朝廷管,实际上和藩镇差不多。萧县的萧家、青阳县的林家、元戎县的周家,这三家在当地经营了好几代,根基深厚。朝廷的政令到了三县,能执行多少,完全看萧、林、周三家的心情。他们按时纳贡,不造反,朝廷没有理由动他们。但他们在私下里和太玄派的关系不浅。萧家的矿场,有好几处产出玄铁,这是军需物资,朝廷规定只能卖给官府,但萧家每年都有大量的玄铁去向不明。林家每年灵米的产量和纳税的数目对不上,差额至少有三成。周家的丹药生意,有几味灵药的来源查不清楚。”
岳钟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继续说:
“这些事府里都知道,但没有确凿的证据,没法动他们。我派过人去查,线索到了三县就断了。萧、林、周三家在当地的势力太大,外人进不去,进去了也查不到什么。”
刘弘听着,心中在盘算。
岳钟骐说的这些,和杨邺说的基本一致——萧、林、周三家和太玄派有暗中勾结,但没有铁证。
他的任务就是找出这些铁证。
岳钟骐最后看着刘弘,语气诚恳:“刘督邮,你在凌源堡,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你要人,我给你人;你要调兵,我给你调兵;你要查案子,我让县丞配合你。只要不违背朝廷的法度,不损害抚远县的百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刘弘站起来,抱拳道:“多谢岳县令!下官到凌源堡赴任,人生地不熟,正需要岳县令这样的前辈指点。下官以后少不了来叼扰。”
岳钟骐笑了,站起来还礼。“不叼扰!你来,我高兴。”
从县衙出来,天已经快黑了。刘弘带着几个老卒在县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
客栈不大,但干净,掌柜是个练气八层的散修,看到刘弘穿着官袍,很客气,给他安排了一间上房。
刘弘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把今天岳钟骐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岳钟骐对抚远县的掌控很牢,抚远在辽北四县中是朝廷最稳的根基。
明天一早,刘弘要去萧阴县,去会会萧家的家主。
岳钟骐说萧家的矿场可疑,他要去看看——矿场的帐目,矿产的流向,运输的路线,这些都是突破口。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清冷的光洒在青石板街道上,远处传来几声犬吠,然后又安静了。
刘弘坐在桌前铺开纸,拿起笔,把今天得到的情报一条一条写下来,写完之后折好,收进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