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枷锁
从上方刺向魔修的面门。

    骨锤魔修猛地抬头,骨锤向上撩起,砸向王屯长的剑。

    就在这一瞬间,陈屯长从侧面杀到,剑刃直取骨锤魔修的腰肋。

    骨锤魔修不得不分心格挡,骨锤改变了方向,横扫向陈屯长。

    陈屯长的剑和骨锤碰撞,火花四溅,他的身体被震退了数步,但骨锤魔修的攻势也被打断了。

    王屯长抓住这个机会,剑尖从上方刺下,正中骨锤魔修的肩膀,剑刃没入三寸,鲜血迸溅。

    骨锤魔修痛吼一声,左手猛地抓住王屯长的剑刃,不顾手掌被割得鲜血淋漓,硬生生将剑从肩上拔了出来。

    他用力一甩,王屯长连人带剑被甩飞出去,摔在地上。

    陈屯长没有给骨锤魔修喘息的机会,他的剑再次刺出,这一次直奔骨锤魔修的后心。

    骨锤魔修转身格挡,骨锤和陈屯长的剑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陈屯长被震退,但骨锤魔修也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王屯长从地上爬起来,剑尖上还滴着血,和陈屯长并肩而立。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王屯长攻左,陈屯长攻右。两把剑一左一右,刺向骨锤魔修的双肋。

    骨锤魔修怒吼一声,骨锤在身前横扫,试图将两把剑同时荡开。

    但王屯长和陈屯长的配合太默契了,他们同时变招,王屯长的剑上挑,刺向骨锤魔修的咽喉;陈屯长的剑下斩,削向骨锤魔修的膝盖。

    骨锤魔修只能挡住一个方向,他选择了挡咽喉。骨锤挡住了王屯长的剑,但陈屯长的剑结结实实地斩在了他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骨锤魔修的左腿膝盖碎裂,他的身体猛地一歪,单膝跪在了地上。

    王屯长的剑再次刺来,这一次他没有挡。

    剑刃从骨锤魔修的左胸穿入,直刺心脏。骨锤魔修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着,想说什么,但血从喉咙里涌上来,堵住了他的声音。

    他的身体僵住了几息,然后轰然倒下,骨锤脱手,滚落在地。

    王屯长从骨锤魔修的胸口拔出剑,血顺着剑刃往下淌。然后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顾不上这些。

    老王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骨锤魔修,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双刀魔修的尸体,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陈屯长靠在墙上,剑尖戳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也在大口喘气。

    三个来犯的魔修,只剩下一个筑基中期的那个。

    刘弘的目光投向了堂屋前的台阶。

    那里,赵乡长还在和黑袍中年人苦战。或者说,是在苦苦支撑。

    赵乡长的剑上灵光已经极其暗淡了,他的衣袍上满是血迹,左腿受了伤,每移动一步都显得吃力。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每一次挥剑都象是在用尽最后的力气。

    黑袍中年人的黑幡还在挥舞,黑色的雾气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向赵乡长。

    赵乡长的身后,护乡大阵的残馀灵光还在微微闪铄,这是他唯一能坚持到现在的原因——残存的阵法之力替他分担了大部分攻击。

    每一次黑雾涌来,残阵的灵光就会剧烈地闪铄一下,消耗掉一部分力量。赵乡长只需要挡住那些穿透残阵的攻击,压力小了很多。

    但残阵的灵光已经越来越弱了,象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黑袍中年人不急不躁,稳稳地压着赵乡长打,他在等——等残阵的力量耗尽,等赵乡长的灵力枯竭,等他的对手自己倒下。

    黑袍中年人的神识一直在关注着周围的情况。

    两个手下战死的时候,他都感知到了,眉头皱了一下,不是惊慌,是意外。

    原本以为三个筑基初期的战力——两个手下加之他自己——足以碾压尧南乡的这三个筑基初期。

    他没想到会突然冒出来一个禹亭的亭长,更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亭长是筑基初期,能在单打独斗中斩杀他培养了多年的手下。

    一个刚刚筑基不久的毛头小子,居然能单挑斩杀一个进阶筑基初期二三十年的修士。

    王屯长和陈屯长击杀了骨锤魔修之后,立刻与刘弘会合。三人呈三角形站位,将黑袍中年人围在中间。

    王屯长的剑上还沾着血,陈屯长的衣袍上满是裂口,刘弘口中还在往外渗血——但三人的目光都锁定着同一个目标。

    黑袍中年人站在堂屋前的台阶上,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手中的黑幡上,鬼影重重,哭嚎之声此起彼伏。

    “有意思。”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象一块石头,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四个筑基初期的蝼蚁,也敢挡本座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