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奇特的韵律,象是踩在音乐的节拍上。
他走到前面的桌案后面,把书放下,扫了一眼讲堂里的弟子。目光平和,但有一种穿透力,象是能把每个人的心思都看透。
“各位,我是丙班的教习,姓周,你们可以叫我周夫子。”他的声音温润如玉,不急不缓,“今天是你们入班的第一天,我先讲几件事。”
“第一,关于修炼。我们儒修的根基,是《浩然正气诀》。这部功法,是书院的开山祖师从历代圣贤的经典中提炼出来的,以‘养气’为内核,以‘明德’为根本。它的修炼速度,不以灵根资质为唯一标准——心性、悟性、学问,同样重要。一个天灵根的弟子,如果心术不正,学问浅薄,在这部功法上未必能走得比一个三灵根的弟子更远。”
讲堂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四家子弟交换了一个眼神,表情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周夫子没有理会,继续说:“第二,关于课程。除了《浩然正气诀》和《浩然剑诀》的讲解之外,你们还要学习‘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这是儒修的根本功课,也是你们日后走出自己道途的基础。”
“六艺?”有人小声问了一句。
周夫子微微点头:“礼,是礼仪、规矩,修的是心性;乐,是音乐、音律,修的是性情;射,是射箭,修的是专注;御,是驾驭,修的是控制;书,是书法、文本,修的是意境;数,是术数、计算,修的是逻辑。六艺各有侧重,合在一起,就是儒修完整的修炼体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女修则学习‘女子八雅’——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内容上和六艺有重叠,但侧重点不同。咱们书院男女同堂,但课程分开。女修在隔壁的讲堂上课。”
刘弘认真地听着,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地刻在脑子里。
刘弘忽然有一种奇妙的宿命感。前世的那些知识,那些在他看来已经毫无用处的“文科”内容——诗词歌赋、典章制度、礼仪规范、书法绘画——在这个世界里,全都变成了可以修炼的力量。
前世的二十五年,没有一天是白费的。
“第三,”周夫子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关于分班和待遇。我想你们已经听说了,甲班、乙班、丙班、丁班的待遇是不同的。这是书院的规矩,也是修仙界的规矩。但我希望你们记住一件事——”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讲堂,最后停在了后排的角落里——停在了刘弘的身上。
“班次只是起点,不是终点。书院每年都有一次‘升班试’,丙班的弟子可以考乙班,乙班的可以考甲班。只要你有本事,没有人能挡你的路。”
这句话象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水面,在讲堂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前排的四家子弟表情没什么变化——他们大概觉得这和自己没什么关系。附庸和旁支的子弟们则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而最后几排的平民子弟们,有好几个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刘弘的眼睛也亮了。
不是那种被打了鸡血一样的狂热,而是一种冷静的、计算的光芒。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丙班到乙班,每月的灵石从两块变成四块,丹药翻倍。一年的差距是二十四块灵石和三百多枚丹药。如果能在三年之内升到乙班,刘弘就能比别人多积累将近一百块灵石和一千多枚丹药。
这些资源,对于四家子弟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他来说,是质的飞跃。
而且,乙班的弟子能得到更多的关注和指导——总教习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各班教习是筑基初期,但乙班的弟子据说每个月都有一次单独指导的机会。这种“软资源”,比灵石和丹药更宝贵。
刘弘要做的,就是用最短的时间,从丙班跳到乙班。
然后,从乙班再往上跳。
“好了,”周夫子拍了拍手,“闲话就说到这里。现在,我们开始讲《浩然正气诀》的第一章。”
他翻开手里的书卷,清了清嗓子。
“浩然之气者,天地之正气也。其体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
刘弘挺直了腰背,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周夫子的每一个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