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本:《五行初级咒诀大全》。
刘弘的手指触到那些书册的时候,胸口那股力量猛地一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他的丹田升腾而起,沿着脊柱一路向上,灌入百会穴,又沿着眉心降下来,最终汇聚在他的指尖。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疼痛,也不是酥麻,而是一种……共鸣。象是他的灵魂和这些书册之间,有什么东西在呼应。
刘弘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悸动,把四本书册也放进了那堆物品里。
“就这些了,”老修士合上木箱,“清点无误的话,在这里按个手印。”
刘弘在一张泛黄的纸上按下了手印。墨迹是红色的,象是朱砂。
“好了,”陈志拍了拍他的肩膀,“东西拿上,走吧。”
刘弘看着案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物品,有些发愁。这么多东西,怎么拿?他两只手都抱不过来。
陈志看出了他的窘迫,笑了笑:“你忘了储物袋了?来,我教你口诀。”
他走到刘弘身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念了一句简短的口诀。只有四个音节,古朴而拗口,象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把灵气凝在指尖,点在储物袋上,念这句口诀。”陈志说。
刘弘闭上眼睛,试着感受体内的灵气。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去调动那些东西——在此之前,灵气对他来说只是一种模糊的、若有若无的存在,象是深冬早晨窗户上的雾气,看得见,摸不着。
刘弘凝神静气,把注意力集中在小腹丹田处。那里有一团微弱的热气,象是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他用意念包裹住那团热气,小心翼翼地把它引导到右手食指的指尖。
指尖微微发烫。
旋即睁开眼,把指尖点在了储物袋上,念出了那句口诀。
“开。”
声音不大,但清淅。
储物袋的口子无声地张开了,象是一只睁开的眼睛。袋口里面是一片漆黑,深不见底,象是通往另一个空间的入口。刘弘愣了一下,然后试着把案上的青袍拿起来,往袋口里一塞——青袍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了一样,无声无息地滑进了那片黑暗之中。
刘弘怔怔地看着手里的储物袋,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案面。
“一次就会了?”陈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明显的惊讶,“弘儿,你这悟性……”
刘弘回过神来,连忙谦虚道:“陈叔教得好。”
陈志摇了摇头,脸上的惊讶还没有完全消退:“我当年学这个口诀,练了整整三天才把东西装进去。你一次就成了……啧啧,老刘说得对,你这孩子确实不一样。”
刘弘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储物袋。
“走吧,”陈志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先带你去住的地方安顿下来。明天还要去教习院,有学究教你《浩然正气诀》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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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的住宿区分成四片,映射四个班级。丙班的宿舍在书院的东面,是一排依山而建的石屋。每间石屋都不大,但五脏俱全——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把石椅,一个书架,墙角还有一个用来打坐的蒲团。窗户朝东,推开窗就能看到远处的群山和山谷里缭绕的云雾。
刘弘被分到的这一间在排尾,相对僻静一些。陈志帮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又把书院的一些规矩交代了一遍,便告辞离开了。
“早点休息,”陈志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明天卯时三刻去教习院,别迟到了。”
“陈叔慢走。”
门关上之后,刘弘一个人站在石屋中间,看着这个只属于他的小天地。
安静!出奇的安静。
没有了驼背上的颠簸,没有了戈壁上的风沙,没有了旅途中日夜兼程的疲惫。三月的跋涉,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句号。
刘弘站在异乡的夜色里,站在一座陌生的书院里,站在一间只属于他的石屋中,忽然觉得眼框有些发酸。
他没有哭!只是站了很久。
然后刘弘走到蒲团前,盘腿坐下,把储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取出来,重新摆在石桌上,一件一件地看。
青袍。柳叶舟。工具。四面剑。铁胎弓。精钢箭。储物袋。四本书。
刘弘的手最后停在了那四本书上,尤其是最上面的那一本——《浩然正气诀》。
翻开第一页,借着灯光,一字一句地读下去。
开篇不是功法口诀,而是一段序言,文本古雅,笔力遒劲: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刘弘的手指微微颤斗,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儒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