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其他什么……是什么东西?”单姨觉得虞甑很奇怪,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嗯……就是……您知道,您知道她为什么要出国吗?”虞甑终于问出来了当年那个圈住她内心的问题。
“唉,你也知道,言言她爸啊,太强势了,出国这个事儿只能是她爸的主意,当时我还问过言言呢,她说她不想出国,她想待在国内……”
虞甑的脑子突然闪过一阵电流声,电的她头皮发麻,甚至都已不清楚单姨后面说了些什么,她只知道,简言其实……有苦衷。
虞甑内心想给自己甩两耳巴。
“虞老师?虞老师?你怎么了?”单姨看见虞甑的眼眶里面湿湿的,内心突然紧张起来,赶快放下手里的碗筷,推搡她的肩膀问道。
虞甑回过神。
“奥,没事儿,单姨,我气血不好,吃的有点累。”虞甑随便找了个大学里面黄妤经常打趣她的理由说道。
“那就行,可吓坏我了……诶,对了,当时虞老师你为什么不去接言言下考啊?她好像还蛮在意这个事情的,要不然当时回来也不会跑到你的房间里面大哭,对吧。”单姨其实对这个事情还是有点怪罪虞甑的,毕竟简言是她看着长大的。
“其实……我当时有去接她。”虞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好似吐出了几年前的苦衷。
“嗯?”单姨更疑惑了。
“我去接她了,但是我没让她看见我。”
“为什么?”单姨现在的脑子比盘子里面的鸡杂都还要乱。
……虞甑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同单姨讲,毕竟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这种当今世界还不是太认可的喜欢。
“没什么,单姨,快吃饭吧,饭菜都要冷了。我可是馋了好久单姨您做的饭菜呢。”
“啊对对对,快吃快吃,等下冷了就不好吃了,你看你瘦的多吃点。”单姨的思绪一下就被打断了,接继而来的是虞甑碗里完全看不见米饭一样的,堆成小山的菜。
与其说是两人的误会,不如说是两人的情绪作祟。
……
“所以……您是说她当时是来接我了,但是并不打算让我知道?”简言尝试向单姨确认自己内心的想法。
单姨在送走虞甑后,认为这个事情有必要同简言也说一声,于是在虞甑走后不久,立马就同远在美国的简言拨去了视频电话。
“对啊,虞老师这人啊,好奇怪啊。”
“没事儿单姨,不说她了。您身体最近怎么样啊,关节还痛吗?”
单姨的关节一到下雨天就会发痛,挠也挠不到,吹也吹不到,还不是那种剧痛,是那种慢慢折磨你的那种痛,可烦人了。
“一样的,唉,老毛病了,不打紧,贴贴膏药就行。”单姨在镜头前连忙摆手表示自己没多大问题,实则今天就是去看完医生的路上碰到的虞甑。
“别只贴膏药呀,我过两天给您寄点药还有补品回来,您记得吃奥,对关节好。”简言只希望对自己好的人永远都好。
“你看看你,又给我寄东西,上次给我寄的都还没吃完呢,自己有钱存着自己花嘛。”单姨嘴上这么说,可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应该的单姨。”
“好了,不打扰你了哈,你快去忙你的,挂了奥,好,好好,诶……好……好,好好,挂了挂了。”长辈的通话总是以一堆乱码结束的。
……
我是不是误会她了?简言的大脑开始疯狂的回忆两年前那天的每一帧画面。
这天的虞甑和简言两人,谁都不比谁好到哪去,瘫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脑子里面全是单姨说的话,有关那些融化喉间硬块的,温热的解药。
我是不是要联系一下她?两人的脑子里蹦出一样的想法。
虞甑打开自己刚买不久的手机。那是她给自己长大的奖励。她打开微信,找到黑名单,划到最下面,找到那个一直不敢触碰的名字:小狗崽儿。
刑满释放。
“你在哪儿”
“说话”
“我问你话呢虞甑”
“你想干什么到底”
……
“再见,虞甑”
虞甑看着眼前这些不断弹出来的消息,这是两年前自己本应承受的,由于自己的逃避,被凌迟缓刑了。
虞甑这两年被老板指着鼻子骂,没哭,被同事背刺到老板那儿,没哭,和家人撕破脸来到深圳打工,没哭……可是现在,虞甑再也绷不住这两年藏住的所有的不顺心,以及两年前的委屈与不甘。
虞甑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尽全力不让自己的脆弱泄出来一点,就像从深圳离开那天,没让任何人看出她的孤立无援。
哭了好一会儿,直到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