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出这女人的修为，完全看不出。她站在那里，如同一眼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一丝气息外泄。
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至少灵源境中后期之上。不，比那更高。高到他连仰望都看不到顶。
丹田内，那条黑龙猛地睁开双眼。
暗红色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它感受到了。
那股清冷到极致的寒意，不是杀意，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碾压。就像蝼蚁仰望苍穹，就像尘埃面对星辰。
白衣女子站在月光里，白色面具上的红唇微微勾起。
“炼气境第七重。”
她的声音清冷如月，不带一丝温度，“体内真气自成体系，有七条气龙。其中一条是用姹女玄功的邪气凝成的？”
驴大棒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穿了。
一眼就看穿了。
“你是谁？”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后背已经渗出冷汗。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
她向前又迈了一步，距离缩短到一米五。
那双清冷如月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如同实质，仿佛要将他从外到内看个通透。
“有意思。”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玩味，“中了姹女迷心咒，反噬了施术者，凝出邪龙。现在邪龙反噬，你又用南斗六星阵压制。一环扣一环，倒是个聪明人。”
驴大棒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什么都知道。
连南斗六星阵都看出来了。
“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丹田内六条气龙齐声咆哮，蓄势待发。
白衣女子冷笑一声。
那笑声清冷如冰，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
“三招。”
她伸出三根手指，那手指纤细白皙，在月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三招之内，你若还能站着，本尊自然会留下姓名。”
驴大棒的瞳孔猛地收缩。
三招？
他体内有七条气龙，其中一条还是用夜魅二十三年修为凝成的邪龙。
真气境第七重的修为，全力爆发足以将一座三层别墅拆成废墟。
这个女人，凭什么这么狂？
可丹田内那条黑龙的反应，让他心底发寒。
它没有咆哮，没有嘶吼，没有疯狂。
它只是蜷缩在最中央，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那是蝼蚁仰望苍穹的恐惧，是尘埃面对星辰的恐惧。
驴大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不能在这里打。”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上次在云水苑，差点把整栋楼拆了。这里住着人，伤到她们不好。”
白衣女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倒是会怜香惜玉。”
她转身，白衣飘飘，朝着落地窗走去。无声无息，如同幽灵。
“那就去后院。”
话音未落，她已经飘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驴大棒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上。
后院，露天泳池。
月光如水，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泳池边的青石板上，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驴大棒赤裸上身，戴着墨镜，古铜色的肌肤在月光下泛著光泽。
丹田内七条气龙蓄势待发，第五条、第六条、第四条一条条气龙盘踞在各自的位置，唯独第七条黑龙蜷缩在最中央，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白衣女子站在他对面三丈处，月光照在她身上，那身素白衣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纯白色的面具上没有一丝表情，只露出那双清冷如月的眼睛和薄而红艳的嘴唇。
“准备好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驴大棒没有回答。
他双手结印，七条气龙齐声咆哮！
那龙吟声震天动地，在夜空中回荡，震得泳池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七道真气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在头顶凝成七条栩栩如生的气龙。
七龙盘旋，龙威浩荡！
驴大棒脚下的青石板在真气冲击下寸寸龟裂，碎石飞溅！
“第一招。”
白衣女子连手指都没抬，只是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双清冷如月的眼睛里，突然绽放出刺目的白光！
那白光不是从她眼中射出的光线，而是一种威压。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碾压一切的、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威压！
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