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坐在她旁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老汉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著旱烟,烟雾在夜色中飘散。
老妇人跪在佛堂里,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的念珠转得飞快。
“都怪俺”小翠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要不是俺跑,大棒哥就不会追进山,就不会”
“别说了。”老汉打断她,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有啥用?恩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可那疯婆子”春妮抬起头,眼泪又涌出来,“她一巴掌就把大棒哥拍飞了,大棒哥吐了好多血”
小翠的眼泪又下来了。
就在这时——
院门被推开。
三个人同时抬头。
月光下,两道身影并肩走进院子。
“大棒哥!!!”
春妮第一个冲出去,一头扎进驴大棒怀里,放声大哭。
“大棒哥你没事吧?那个疯婆子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受伤了没有?”
驴大棒轻轻拍着她的背,笑道:“没事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小翠站在堂屋门口,愣愣地看着他。
眼泪无声地流。
她想冲过去,想扑进他怀里,想问他有没有受伤,想告诉他她有多后悔
可她的脚像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驴大棒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满是泪水,满是愧疚,满是说不清的情愫。
他松开春妮,走到小翠面前。
“小翠。
小翠的嘴唇颤抖,眼泪流得更凶了。
“大棒哥对不起俺不该跑俺不该任性俺”
驴大棒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傻丫头,不怪你。”
小翠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大棒哥!大棒哥!俺以为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驴大棒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老汉和老妇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都红了。
春妮抹着眼泪,咧嘴笑了。
秦雪靠在院墙上,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好一会儿,小翠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她从驴大棒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大棒哥,俺俺想通了。”
驴大棒微微一怔。
小翠咬著唇,眼中闪过坚定。
“俺娘说,男人三妻四妾正常。俺虽然心里难受,但俺更难受的是是见不到你。”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却死死忍着不让它滚落。
“你不在的时候,俺满脑子都是你。俺想你跟俺说话的样子,想你抱着俺的样子,想你想你跟俺那个的样子。”
“俺想着想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想笑。”
“俺知道你有好多女人,俺知道俺不是唯一,但俺不在乎了。”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俺就要你。不管你身边有多少女人,俺都要你。”
驴大棒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十八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衣裳,脸上还挂著泪,却倔强得像头小牛犊。
他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
小翠在他怀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那是委屈的泪,也是幸福的泪。
老汉抹着眼泪,咧嘴笑道:“好好好!俺闺女有福气!有福气啊!”
老妇人从佛堂里冲出来,一把抓住驴大棒的手:“大棒啊!俺闺女就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对她好啊!”
驴大棒郑重地点头:“老人家放心,我一定会的。”
春妮蹦蹦跳跳跑过来,一把抱住小翠的胳膊:“太好了太好了!以后咱们就是亲姐妹了!原本我最小,你来了我就是倒数第二,有人垫底了!”
小翠被她逗得破涕为笑。
秦雪走过来,伸手在小翠脸上捏了一把:“丫头,以后跟着你大棒哥,一定会很幸福的。”
“对对对,师姐说得对!”
春泥一脸坏笑地抢过话头,“小翠妹妹,今晚就让大棒哥搂着你睡,让你知道什么叫欲仙欲死,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