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发力,把铁木尔往擂台上砸。
“砰!”
铁木尔被砸在台面上,他想施展化劲,来消力,他感觉到这人纯纯就是靠蛮力给他举起来的。
却想不到陈锐的力量有如此之大,压根让他反应不及。
这一砸,整个擂台都晃了三晃。铁木尔身下的台面,直接凹下去一个坑,深两寸,裂纹像爆炸一样向四周蔓延。
铁木尔趴在那儿,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但他咬著牙,想爬起来。
没等他爬起来,陈锐又把他抓起来。
又砸。
“砰!”
又是一声巨响。台面又凹下去一块,裂纹更深了。
连带着地面一片颤抖。
再抓起来。
再砸。
“砰!”“砰!”“砰!”
一连砸了三下。
每砸一下,擂台就震一次。裂纹从砸击点向四周疯狂蔓延,一直冲到擂台边缘,把半米高的护栏都震得嗡嗡响。
台下的人看呆了。
“这他妈这还是人?”
“铁木尔被他当沙包砸?”
“你看那擂台,深海玄铁的,凹成那样”
“还好是铁木尔,要换成其他人来,不得变成手打牛肉丸.....”
铁木尔被砸了四下,趴在那儿,嘴里全是血。他的肋骨断了至少两根,左臂也脱臼了。
但他还没认输。
他趴在那儿,喘著粗气,眼睛死死盯着陈锐。
陈锐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眼神还是很平。
铁木尔忽然笑了。
笑得很狰狞。
“你以为这就完了?”
他把手伸到脖子上,握住那串狼牙。
攥紧。
狼牙刺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他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念叨。
“急急那如律令,妈咪贝贝哄....”
声音很低,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不是汉语,是北原那边的话,叽里咕噜的,听不懂。
台下有人小声说。
“叽里咕噜说啥呢?”
“他在干什么?”
“不知道。”
“你别说还挺带感的...”说著那个人扭动起来。
“......”
铁木尔念著念著,声音越来越大。
不是大,是往人脑子里钻。那声音像有无数只虫子在爬,让人头皮发麻。
陈锐感觉到了。
一股力量从铁木尔身上涌出来。
像草原上的风,像大漠里的沙,像狼群在月夜下的嚎叫。那股力量带着一股野性,一股原始的、野蛮的、像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铁木尔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变了。
刚才还是人的眼睛,现在像头狼。瞳孔缩成一点,眼白泛著血丝,冒着幽幽的绿光。
他撑着地,慢慢爬起来。
肋骨断了,左臂脱臼,但他爬起来了。
他站在那儿,浑身是血,但气势完全变了。
他看着陈锐。
“长生天....看着我。”
声音变了。变得低沉,沙哑,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那么一步。
这一步踩下去,擂台上的裂纹又裂开几道。不是用力踩的,是那股气势压的。
陈锐看着他。
没说话。
但他感觉到了,对面这人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铁木尔动了。
他一爪抓过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这一爪不是摔跤的技法,是杀人的技法——五指如钩,直取陈锐的喉咙。
陈锐侧身,让过。
刹那间又是无数残影,像是要撕裂了空间。
第三爪,第四爪,第五爪。
嚓!!
嚓!
爪风被陈锐一一闪过,地面被发出的罡劲切除几厘米深的长痕。
难以想象,陈睿看似这样庞大的身体,竟如此灵敏。
铁木尔连抓五把,把把落空。但他的爪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每一爪抓过来,空气都在尖啸,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上生疼。
陈锐的节奏开始乱了。
不是他弱,是铁木尔太快了。那股力量也不对,每一爪抓过来,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东西,是那种野性的、原始的力。
他退了一步。
铁木尔逼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