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热流很快从胃里散开,顺着血液流遍全身。骨头微微发烫,但不是疼,是那种练完功之后的舒畅。
他闭上眼睛,感觉那股热流。
脑子里那行字还在。
还剩五十点贡献。
再攒攒,能换金刚身进阶篇,也能换瓶淬骨丹。
他睁开眼,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白晃晃的。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进屋,躺下。
闭上眼睛。
窗外很静,偶尔有几声狗叫。
刘震的事过去了一个星期。
日子又回到了老样子。天亮起来练功,中午去面馆吃饭,下午继续练,晚上睡觉。小周隔三差五来一趟,送点消息,坐一会儿就走。
这天下午,太阳晒得院子里暖烘烘的。陈锐练完一组金刚身,浑身是汗,在石凳上坐着休息。
院门被推开了。
小周骑着电动车进来,车篓子里放著个塑料袋。他把车停好,拎着袋子走过来。
“陈哥,我妈让带的。家里树上结的橘子,今年特别甜。”
他把袋子放在石桌上。
陈锐看了一眼,袋子里黄澄澄的,有七八个。
小周在旁边坐下,自己也拿了一个,剥开皮,掰了一瓣放进嘴里。
“嗯,确实甜。我妈今年伺候得好,上了不少肥。”
他一边嚼一边说。
陈锐没动。
小周也不在意,自己吃著,眼睛四处看。院子里还是老样子,杠铃片码得整整齐齐,五百公斤的杠铃立在墙角,地上有几道深沟,是练功踩出来的。
他看着那些深沟,愣了一下。
“陈哥,你这地都快被你踩穿了。”
陈锐没说话。
小周吃完一个橘子,把皮收起来,揣进兜里。
“对了陈哥,省城那边消停了。”
陈锐看着他。
小周说:“形意门那几个师弟,这几天没再放话。可能是过年那阵说太多,自己都觉得没意思。秦明还没出关,听说要闭到二月底。”
他顿了顿。
“沈局说让你安心练,没事。”
陈锐说:“嗯。”
小周说:“还有,局里这几天没什么任务。有也是小活,抓两个小毛贼那种,不用你出。”
他看着陈锐。
“陈哥,你那金刚身是不是入门了?”
陈锐说:“嗯。”
小周眼睛亮了。
“真练成了?那得多硬?”
陈锐想了想。
“普通刀砍不动。”
小周愣了一下。
“普通刀砍不动?那以后打架不是无敌了?”
陈锐说:“不是。”
小周说:“怎么不是?”
陈锐没说话。
小周点点头,明白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练了这么久拳力才1500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明劲巅峰。”
陈锐没说话。
小周抬起头,笑了笑。
“算了,我不急。慢慢来。”
“那我走了。有事您叫我。”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陈哥,那橘子您记得吃。放久了不好。”
他推开门,走了。
陈锐坐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
风吹过来,带起几片落叶。
他拿起一个橘子,剥开,吃了一口。
确实甜。
---
傍晚,老柴来了。
他拄著拐杖进来,在石凳上坐下,转着核桃。
“小周来过?”
陈锐说:“嗯。”
老柴点点头。
他转着核桃,眼睛看着院墙边的杠铃片。
“听说你把那刘疯子抓了?”
陈锐说:“嗯。”
老柴说:“一掌就打废了?”
陈锐没说话。
老柴看着他。
“你现在这本事,到什么程度了?”
陈锐说:“金刚身入门,崩山拳入门。”
老柴愣了一下。
“都入门了?”
陈锐说:“嗯。”
老柴转着核桃,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笑了。
“行,练得不错。”
他看着陈锐。